[只想在这不安的世纪,为你保留哭的权利。]


Talos - Landscapes
俺来
——
又是这样,她一抓住自己的手,那阵难捱的疼痛就瞬间被剥离开身体,他清楚这与特效药无关,毕竟能用钱解决的病症,他都无需忍受这样久。


你做了什么?
他忽然发难,用力反扣住禾暮那截细腕,指骨施加的力道,刹那就将女孩肌肤刻出了一圈红痕。
禾暮被攥得痛呼了一声,大脑更加浑噩,只能笨拙的挣扎,含糊叫他放手。
像为了验证,杨博文猛地松开了她,相互触碰的皮肤一经分开,就像扯断了电线的精密仪器,他又被更深重的绞痛笼罩。1
禾暮气闷的揉着手腕,刚想抬头小发雷霆,就看到杨博文又重新苍白起来的脸色。1
不是...他有病吧。2
你以为没有吗
你这个人好讨厌。

她那双乌圆的眼瞳裹挟着埋怨与费解。
眼前的恶端人类真是喜怒无常,明明自己帮了他,还要被质疑心怀不轨。
无意识外泄的神力早已让她体力透支,加之酒精的催化,她现在感觉眼皮坠重地快要合起来。1
禾暮不得其法,只能循照之前成功的办法,狐假虎威吓唬面前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回去告诉张桂源你欺负我。

这是告家长吗
她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水膜,传到耳际已经有些失真,痛到这种程度,在听清她的话后,杨博文第一反应却是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像是气极,惟有笑出来才能稀释心中的荒谬。

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敢留在这里。
在馥城,人们提到这位市长的儿子,起初不约而同涌现的情感,是怜惜,遗传病一视同仁的根植于每个血亲体内,就像他从未见过的外婆,就像他早逝的母亲。1
哪怕他再优秀,再聪颖,病弱的躯体都会剥夺他所有意气风发的权利,很多时刻,他都仿佛变成了一幅刻满疼痛的画像。
因为这副病躯,他开始从所有人眼中光风霁月的模样蜕壳,生出一副由恨、由毒、由阴暗铸成的新生。
他应了那句,为善的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4
这个我知道,《窦娥冤》里的句子
后来无人再敢怜惜他,他也更不需要这样无用而轻视的情感,所以这份怜惜转变成了浓度更高的恐惧。
人们恐惧他,自他疯了的那天起,提到杨家,提到市长之子,无人不退避三舍,避如蛇蝎。


你觉得叫张桂源有用?

行啊,你记好了,我叫杨博文。

让他尽管来找我。
他吐完这三句话仿佛用尽力气,一副气绝的样子,低着头缓慢平复着呼吸。
杨博文。
很明显禾暮的狐假虎威也失败了,她感到一阵挫败,再也想不出第三个办法。
她决定已读乱回。1
那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莫名其妙...
杨博文呼吸一滞,眼神复杂的抬起头看她,结果撞进她那双纯粹到不掺杂一丝杂质的双眸,像一面镜子,一碗清水,让他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忽然觉得此前所有都毫无必要,他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我叫禾暮,虽然我讨厌你,但是我现在太困了。

我能不能在你床上睡一会。

杨博文简直不敢相信他听见了什么。
他从未见过如此得寸进尺之人。1

你...
可惜禾暮根本没打算得到他的应允。
杨博文刚准备脱口的那句当然不能,被她突然像弹簧一样撞到怀里而被迫吞进喉咙,一瞬间剧痛和目眩袭来,他眼冒金星地被她带倒,仰躺进大床中央。
察觉到腰侧环上来一条软绵的手臂,而颈窝里则是顶着一块毛绒绒热乎乎的发顶,杨博文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离得这么近。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可抬起左手的一刹那,才发现毫不费力,发麻的指尖能够正常握力,心脏传出的痛又消失了。

下去...
怀里的禾暮秒睡,看起来是真的困了,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她扔出去,可那条伸到半空的胳膊,却在踌躇许久后,轻轻落了回去。
是一种妥协。
至少,此刻让他能贪恋这份难得的、没有病痛缠绕的身体一会。
哪怕是场梦也可以。1
——



感谢小宝的打赏ㅠㅠ宝宝破费了🥺其实大家收藏评论我已经很开心惹,不用花钱滴😽
我爱死你了老师,就这样继续产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