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会明白,爱才是主宰。]


So Below - Sleep
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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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走了一波又一波人,拖到最后才出来的两人,被站靠在保姆车旁等待的利黎尽收眼底,小经纪人原本正等得昏昏欲睡,结果看见张桂源怀里的人,吓得一秒醒神。

哎呦我。
我不行了
难道她带的第一个艺人,要升咖了吗。1
哈哈哈哈哈哈哈
禾暮空出的手拎着高跟鞋,磨破的脚踝暴露在刚入春而凉风习习的夜晚,细密的痛比在室内更具存在感。
隐约听见利黎惊诧的声音,禾暮从原本枕着的颈窝之间抬起脑袋,见到利黎此刻尴尬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样子。
小黎?我在这。

她晃着腿,跟鱼一样扑腾。


你要下去?
头顶传来男人浸了冷意的声线,莫名有种诘问的意味。
对啊,小黎是来接我的。

她丝毫未觉有什么问题,直到被张桂源全须全尾的塞进保姆车后座,才从他即将旋身离开的背影里,品出一点不对劲。
恶端人类们真是难以捉摸,她又哪句话说错了吗?算了,好困。
张桂源,我们下次见是什么时候呀。

张桂源时常觉得禾暮的声音也很好听,绵而纯澈,像一泉淙淙隙淌的湖溪,但是此刻,也是这样的音色,在拒绝和他回家后,又来问他什么时候见面。
他到底是在自作多情,还是禾暮真的对感情一窍不通?
等禾暮终于意识到张桂源似乎情绪不佳的时候,太棘院那辆标志性的加长林肯已经驶入盘山道扬长而去。1
如此迟钝的孩子
他这是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跟他一起回去的...
嗯?可是我们的家不在同一个地方啊。

利黎缓缓合上起初因惊讶还没闭拢的嘴巴,她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升咖先不要想了,不被雪藏就已经很好了吧?1

算了,没事,先送你回公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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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天际像被剪开的布匹,露出一道口子,鱼肚白,公寓的室内窗明几净,裸粉色床褥沐浴着从云河里泄出的微光。1
没有通告的一天,禾暮脸蛋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利黎将她挖出来时,她眼睛还没睁开,颊肉好似一团蒸熟的粉棉花。

哎呦祖宗你别睡了!

咱俩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都怪我都怪我,没事让你去什么上流宴会,这下得罪人了,我们不会被杨家绑了沉海喂鲨鱼吧?
这种在电视上才会发生的桥段,是真的会上演。
因为这里是残酷的馥城,法律在权贵的世界形同虚设,只要那群人想,平民的生死就自会交由他们定夺。
什么鲨鱼?

禾暮昏昏欲睡之际,就听见利黎崩溃的声音,身体被强行拉拽起来扶着肩膀摇晃,摇得她脑袋发晕。

见禾暮还没醒神,利黎终于从绝望中脱离出来,她沉下眸色,第一次严肃了语气,压低声音问禾暮。

禾禾,你老实跟我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岐珏主系的人找到利玛和我,下了通牒,说他家少爷要见你。

岐珏的主系,只有杨博文,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除去靠黑色产业弯道超车的太棘院,根植在这片沃土上百年之久的家族财团,从来都只有岐珏杨家,和麓京王家。1
如果非要走这条捷径,如果可以选,利黎宁愿禾暮的靠山是张桂源。2
天呐 这么可怕
你在生气吗?小黎。

感受到利黎的抓狂,禾暮也端正了态度,主动解释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昨天喝了一杯酒,头就忽然变得很晕,张桂源让我上二楼休息。

我就进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的主人就是杨博文。

利黎嘴巴又张大到能放下鸡蛋了,她声音一秒尖利拔高。

然后呢,难道你们睡了?!
禾暮总感觉两人在某句话上出现了信息差,但是爱神庭的天使没有繁衍这项概念,祂们都是独立孕育出的神使,受伟大的至高神赐予新生。
暂时没发现问题,禾暮只好如实说。
嗯,是一起睡了的。

利黎瞬间闭上了眼睛,生活真是将她反复捶打,再日的一声打成糊糊。
禾暮就看见利黎忽然安详躺到她床边,像给自己盖裹尸袋一样把被子拉到脸上,她轻轻皱着眉,忍不住问。
是杨博文要见我吗?

为什么你在不开心,在害怕?

恶端人类要见她!虽然她对应该让那四个恶端人类怎么爱上自己这件事仍然是一知半解,但是能见面就证明事情在推进,她对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
我要去见他。

随着禾暮温和坚定的声音落下,也渐渐抚平了利黎的浮躁与焦虑,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除了答应去见他,没有别的选择。

但我很高兴你能如此乐观。

抱歉,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因为杨博文的危险,因为他常年名声在外的那些耸人听闻的事迹,利黎做不到将禾暮置于其中。
公司趋利避害,早在第一时间就恨不得与她们撇开关系,而岐珏那头的言辞也是模棱两可,只说“我们想要邀请禾小姐来私宅做客。”
杨家的私宅,代指杨博文的地盘,坐落在赭红区靠近极北部的郊外边界,地理位置荒僻,极静,传闻是处刑的地方,恐怕想逃都逃不出来。1
利黎不敢再想,只最后问她。

你真要去?如果你不愿意,我就算...
我要去的。

小黎,让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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