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五次站在保卫科长室门前,向胖女人举起牌子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保卫科长你到底想怎样?
我指了指牌子上写的“回家”,然后就默默地看着她拿起那灰暗色的电话,肥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移动在按键上。
保卫科长是院长吗?打扰您了……对对对,是我,保卫科的。麻烦您过来一下,这里有个病人一直闹着回家,您可以联系一下病人家属吗?您马上过来了?麻烦您了。好,再见。
她又小心地放下电话,转头看着我,脸上被电话筒映红的胖肉显得异常滑稽。
我依旧静静地看着她,举着牌子的手无力地垂在身旁,等着来人。
当分钟缓慢地又移动了一格的时候,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身旁。
院长哪位?
胖女人指了指我,满脸堆笑,肥肉挤到了一块。
院长她?
院长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手几次摸到了口袋里摸支烟又缩了回去。
我手举了举牌子,又点点头。
保卫科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天就一直在闹着回去……都第五次了。
院长看着我手里的牌子,从上衣内侧口袋摸出了电话。
院长为什么想回家?
我盯着他,比划了几个动作。
【想家了……】
他又僵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院长住了有四年了吧。
我点头。
【我要回家】我蠕动着唇角,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