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连麦3

第三天晚上，姜添连麦。

姜添坐在电脑前面，没有动设备，没有开麦，就那么看着频道的入口界面，像在等一个不会跳出来的提示。

运营在群里发了条“连麦通道已开”，他看到之后停顿了大概几秒才点进去。

苏砚清进频道的时候，姜添已经在里面了。

他看到姜添的ID亮着，开麦说了一句。

姜添那边隔了一拍。

苏砚清没有追问，他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在线时长，十六分钟，没有说破。

连麦接通之后，姜添的第一句话就比前两晚短得多。

苏砚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姜添听到那句“我也不太会”的时候，本来想说“你比我好很多”又咽了回去，觉得说出来的话会影响苏砚清刚才那个说法的力度。

苏砚清翻了一首歌单，挑了三首古风。

他没有问姜添想唱什么，直接挑了姜添平时档里最常唱的那几首，不是他猜的，是他翻过姜添的播放记录。

姜添看到歌单时停顿了一瞬，但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唱这些”，他开口唱了第一首。

第一首的前半段姜添还是有点紧，像一个人站在台上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

苏砚清没有出声打断，等他自己松下来。

唱到第二首副歌的时候，姜添明显放松了，甚至在间奏部分主动加了一段和声，不算长，但音准和气息都干净得像被滤过一遍。

苏砚清没有评价，只是顺着那段和声把剩下的部分接完了。

唱完之后他说了一句。

连麦的后半段，他们没有说太多的话，唱了三首歌，然后安静地听了一首纯音乐。

弹幕。

［姜添今天话好少］

［他不用说话，他唱得够好了］

［姜添今天唱的那段和声，和他平时不太一样。］

姜添自己知道区别在哪里，但他没有讲。

连麦结束后，苏砚清切出频道，姜添没有马上走。

他点开苏砚清的聊天框，反复看了几遍，删掉了草稿里所有打了又删的文字，最后发了一条。

他发出去的时候呼吸比平时轻，像是怕多用力就会后悔按下发送键。

苏砚清看到信息的时候，认真思考了才回。

姜添看到“唯一”两个字的时候，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有一小块很轻的亮光落在那里。

他没有回“好”以外的话，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太会接住这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他只看了一眼自己的输入框。

他没有追问“那他们是什么”，也没有问“我在你这里排第几”。

那些问题在“唯一”这两个字面前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姜添锁屏，从抽屉拿出空白纸条与笔，慢慢写下唯一二字，顺带补上古风和声搭档，又用笔划去后半句。

纸条折叠整齐，掀开手机壳内层夹层放进去，指尖按压壳边固定，防止纸条移位。

他不太确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知道自己想留住刚才那句话，不是存在手机里的截图，是能摸到边缘的那种。

次日他换掉用了很久的黑色手机壳，换上全透明款，夹层里的字迹清晰可见，他毫不在意旁人视线。

出门前翻转手机看了一眼，按灭屏幕揣进口袋，这件心事他没有对外提起。

但他好像希望有人会看到，又有点担心被人看到，但他没有把它藏起来，也没有再换回黑色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