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偏爱

苏砚清的粉丝涨到了22万。

他还是在晨档和夜档之间来回换，中间的黄金档像一道护城河，他从来不碰。

阿卷私下跟他说：“你的数据已经够升档了，要不要调黄金档？晚上八点到十点，流量比你凌晨翻两倍。”

苏砚清想了想回：“晨档和夜档我习惯了。”

阿卷沉默了一下：“你知道黄金档少赚多少吗？”

苏砚清说：“知道。”

阿卷说：“那你还……”

苏砚清说：“我那个时段换了的话，有人找不到我。”

阿卷没问是谁，因为她知道夜档有谁在蹲着，叹了口气：“你真是……我见过最不上进的主播。”

正因为他不争不抢，那个“不上进”的夜档反而成了很多人固定的行程。

尹妹开始每晚蹲苏砚清的夜档，即使第二天有早通告也不缺席，他坐在手机前面，开播就进去，闭播再走。

他用大号光明正大地刷屏，弹幕一长串：“枕清老师今天唱什么？”“枕清老师嗓子累不累？”“枕清老师吃晚饭了吗？”每条末尾都带一个感叹号，像有人站在屏幕后面举手发言。

弹幕群嘲：“大哥你是来听歌还是来查岗的？”

尹妹理直气壮：“我作为同事关心一下怎么了！”

弹幕问：“你关心别人怎么不这么勤？”

尹妹说：“别人又没有他好听。”

苏砚清被他刷得哭笑不得，唱完之后他对着麦说了一句。

他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只是顺嘴带了一句，但弹幕彻底炸了。

【枕清老师你是在关心大哥吗？！】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

【尹妹你被点名了！】

尹妹在屏幕那头静止了大概五秒钟，盯着那句“早点休息”看了三遍，他是男的，但他该截屏还是会截屏。

他关掉弹幕，截图，裁掉多余的聊天框，只留下那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保存到手机相册，然后设成了锁屏。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仅自己可见：“他说让我早点休息，他关心我。”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太夸张，想删掉，但手指停在删除键上没按下去，最后还是锁了屏。

那晚的直播数据很快就传到了群里，在线时长、弹幕量、点歌密度全是近期最高。

有人截图，有人开玩笑，尹妹看到群消息的时候没有点开，因为他知道点开之后会有人说“妹哥又去了”，他不想解释，也不想否认，干脆放着不管。

但有人会管。

十一点半的时候，野洵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十秒，只有一句话。

语气是那种压着的、不确定该不该说但说了的：“尹妹最近是不是太频繁去那个枕清的直播间了？”

群聊瞬间安静。

没人回，尹妹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苏砚清没说话，因为他没在群里。

阿卷没说话，因为他在等尹妹先开口，其他人也没说话，因为野洵平时不这样说话。

野洵说完那一条之后也没有再补第二条，他从不说没用的话，也从不说自己不确定的话。

他发了，就说明他已经在想这件事了，尹妹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很久，没有点开，也忘了把它滑过去。

他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开苏砚清的聊天框，发了一句：“我是不是去你直播间去得太勤了？”

苏砚清没有马上回，过了一小会儿，他回了一句：“你来不来，我都开播。”

尹妹看着那句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苏砚清又回了一句：“你来了，我唱，你不来，我也唱。”

尹妹握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把“你来不来，我都开播”也截了图。

他设了第二个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