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朝吧台招了下手:“一杯桂花拿铁,一杯美式。”然后转回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宋清晚。
“谢谢你愿意见我。”
宋清晚没接话。她在等。
云棠也没有让她等太久。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疑问。”她开口,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你在想:这个人为什么约我?她有什么目的?她是不是想替傅砚辞说话?还是她想在我面前炫耀什么?”
宋清晚没说话,也没否认。
云棠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自嘲:“都不是。”
她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桌沿。
“我约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一些事。”
“比如?”
“比如三年前我为什么离开。”
这句话落下来。宋清晚端着水杯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没想到对方会从这里开始。她以为云棠会绕圈子,会试探。但云棠一上来就掀开了最核心的那张牌。
“三年前你和傅砚辞的事,我知道大概。”宋清晚说,“经纪公司施压,媒体封杀,你被迫出国。”
“你知道的版本,是经纪公司放出去的。”
云棠端起美式抿了一口,放下,视线转向窗外。午后的光在她脸上移动,她的表情很淡,像在讲一个已经不介意了的故事。
“陈纪找到我,不是劝我分手,是警告我。”
她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平。
“他找到我爸妈的地址,一个星期内拜访了两次。第一次是客客气气地请他们劝女儿想清楚。第二次带了律师,说如果我继续纠缠傅砚辞,影响他的商业价值,他们有权利追究商业损失。”
宋清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她当然知道陈纪是什么人。三年协议婚姻,她和陈纪打过无数次交道。那个人精于算计,把艺人当商品经营。但威胁家人这种事,她没想到。
“你爸妈……”
“他们不是本地人。”云棠说,“后来我让他们搬了。”
宋清晚沉默了片刻。
“你一个人扛的?”
云棠偏过头,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
“那时候我二十四岁。大学毕业没多久,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在圈子里刚起步。陈纪在我面前坐下,把解约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害怕。”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当时说了三句话。你配不上他。你留在他身边,只会拖累他。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走得干干净净。”
她转回头,看着宋清晚。
“他说:你走了对大家都好。”
宋清晚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太熟悉这种说法了。“为他好”三个字,温柔的刀子。
她想起自己和傅砚辞的协议婚姻。当初陈纪撮合时说的也是差不多的词:清晚,砚辞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形象,你们合作,对谁都好。
台词本从来没换过。
“后来呢?”宋清晚问。
“后来我答应了。那时候我没得选。”
云棠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来时,杯底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