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彻底隐没在连绵山廓之后,天光飞速沉暗,山间晚风裹着入夜的凉意,丝丝缕缕钻进毛毯缝隙。
张真源还陷在方才那个落日长吻里没回过神,整个人软绵绵蜷缩在马嘉祺怀中,脸颊发烫,心口仍在不受控地砰砰狂跳。这是他藏了二十年的初吻,从前从未幻想过,原来唇齿相贴会是这般心动滋味。没有粗暴急切的占有,只剩晚风细雨般的温柔缱绻,分寸克制,却足以搅乱两个人全部心绪。
许久,他才勉强从漫天眩晕里抽离几分,轻轻抬手抵在马嘉祺胸口,微微推开一点距离。
马哥,我们回去吧,山里夜里有点冷,待久了容易着凉。

马嘉祺垂眸望着他泛红未褪的眼尾,温热的唇瓣凑到张真源耳畔,低沉嗓音裹着独有的蛊惑,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敏感耳尖,惹得少年浑身轻轻一颤。

乖乖,别叫马哥,叫我哥哥好不好?
耳畔暧昧的气息缠得张真源浑身发软,他埋着头,耳根红透,软糯的声线带着一点无措的撒娇意味,小声应答。
哥……哥哥,我们下山回帐篷好不好。

一声温软的哥哥落进耳里,马嘉祺眼底漫开满足又浓稠的笑意,手臂收紧牢牢揽住张真源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温热的腰侧,顺势扶着他缓缓站起身,并肩走向后方的帐篷。
掀开帆布帘走入帐篷,狭小空间里只摆放着一只宽大的双人睡袋,是马嘉祺一早便盘算好的小心机。自两人长大之后,碍于身份与旁人目光,他们再也没有这般近距离同榻而眠的机会,数年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暗恋终于得偿所愿,今夜自然要完完整整将自己的乖乖拥在怀中入眠。
张真源瞥见那一只双人睡袋,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指尖局促地攥着衣角,心底漫上一层羞怯。可转念一想,他们如今是心意相通的恋人,这般亲密相处本就理所应当,心底那点局促羞涩,终究没有化作抗拒。
帐篷外是寂静山林,晚风轻擦帆布发出细碎声响,狭小帐篷内,独属于两人的温柔夜色,才刚刚拉开序幕。

乖乖,你先躺睡袋里,我去把外面收拾下,很快就回来。
嗯,好!

张真源轻轻点了点头,脸颊还残留着晚霞与亲吻晕开的绯红,一双湿漉漉的眼轻轻眨动,温顺柔软的模样直直撞进马嘉祺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马嘉祺没能忍住心底翻涌的爱意,俯身再度覆上张真源的唇。方才落日下的吻克制温柔,此刻却裹挟着压抑许久的炙热与隐忍的欲念,辗转厮磨。情难自控之下,他温热的手掌悄悄探入少年宽松的衣摆,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光洁的后背。
肌肤相触的温热触感让张真源心头一颤,他慌忙抬手,轻轻按住马嘉祺作乱的手腕,声音细碎软糯,还带着一丝慌乱的颤音。
马…马哥儿~

软糯的一声呼唤像一盆温水,瞬间浇熄了马嘉祺失控翻涌的情愫。他骤然回神,垂眸看向怀中人慌乱躲闪、眼底满是局促无措的模样,眼底浓烈暗沉的欲念缓缓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自责与心疼。

乖乖,别怕。
他放缓了呼吸,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张真源的手腕,声音低沉又愧疚。

今天的一切实在太美好,日落、山野,还有身边的你,我一时没能稳住,失控吓到你了。
张真源抬眼望向他,马嘉祺眼底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整片夜色、整片山野,都不及那双眸子里倒映出的、只属于他一人的身影。
生长在信息发达的互联网时代,张真源心里清楚方才马嘉祺失控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也明白,恋人相伴,亲密的温存本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心底并无半分排斥抵触。
只是一切来得实在太快。
方才才刚刚交出珍藏二十年的初吻,他做了整整二十年干干净净的小处男,心底还没完全适应恋人之间的亲密尺度,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他垂着长长的睫毛,耳尖依旧泛红,安静靠在马嘉祺怀里,说不清是羞怯,还是一丝浅浅的无措。
马嘉祺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未尽的滚烫情愫。
再这么近距离耗下去,他真的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守住分寸。
他轻轻扶住张真源的肩,小心翼翼将人妥帖安置进柔软的睡袋里,顺手拉起边角,将少年裹得暖暖的,只露出一张泛红软糯的小脸。
眼底的贪恋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在张真源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安抚吻。

乖乖乖乖躺着,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再拖延片刻,外面天色彻底黑透,东西便来不及收拾了。更重要的是——他太清楚自己了,只要对着张真源这副温顺柔软的模样多待一秒,他就根本舍不得走,更没办法狠心离开他半步。
数年深埋的暗恋一朝得偿,此刻每分每秒的相处,都让他贪得无厌。
他强行收回黏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压下满心缱绻,转身掀开帐篷帘,快步走出,趁着最后的夜色微光收拾外物。
帐篷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真源躺在睡袋里,鼻尖还萦绕着马嘉祺清浅的气息,心脏依旧轻轻乱跳,整个人陷在温柔又暧昧的余韵里,久久无法平静。

😂我发现这才是我喜欢写的剧情!前面铺垫的太长了,灵感枯竭,感觉就是在凑字数,最近几章完全是文思泉涌,停不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