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网是什么?"
"专门用来对付破界者的武器。"柯亭说,"用九种灵兽的筋编织而成,浸泡过幽冥之水,可以封锁灵力运转。一旦被罩住,你的印记就无法启动——等于把你重新锁回了'无灵脉'的状态。"
沈辞沉默了。
四个巡界使。加上锁魂网。而他刚刚解开第一道锁,力量还只是"刚入门"的水平。
"有办法应对吗?"他问。
柯亭指了指亭子外面的悬崖。
"从这里跳下去。"
"什么?"
"从这里跳下去,落到半山腰的那片树林里。树林里有我提前准备好的暗道,直通山后的河谷。河谷里有一条地下河,可以顺着水流离开这片区域。"
"你提前准备了?"
"我在这里等了三百年。"柯亭说,"等的就是今天。所有的一切——亭子、凹槽、暗道、逃生路线——都是为你准备的。"
沈辞看着老人。三百年。一个人在山顶的亭子里等了三百年,只为了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第二世。"柯亭打断了他,"我活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等你。等你来解开第一道锁,然后——"
他走到沈辞面前,把手按在沈辞的肩膀上。
"然后替我去看看第九层下面到底是什么。"
"什么意思?"
"幽冥核心。三千年前你前世封印了它,但封印不是永久的。三千年来,封印一直在松动。如果第九道锁完全解开——你的力量恢复到巅峰——你将面临一个选择:重新封印幽冥核心,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彻底摧毁它。"
柯亭的手从沈辞肩膀上放下来。
"这是你前世没有做完的事。他封印了通道,但没有解决根源的问题。幽冥核心还在那里,还在生长,还在等待。三千年后的今天,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手里。"
沈辞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白夜。她站在他身边,右手掌心的印记也变成了金色——因为两人之间的连接,沈辞的变化也影响了她。她的力量在增长,幽冥之力的侵蚀也在加剧。三个月的期限在倒计时。
他看向墨九。墨九冲他挑了挑眉,做了一个"你说走就走"的手势。
然后他看向亭子外面——悬崖下面,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到底。
"跳?"沈辞问。
"跳。"柯亭说。
沈辞走到悬崖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风从下面灌上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一种久违的、属于活人的兴奋。
他转头看了一眼烂柯亭。亭子里的老人已经重新坐回了棋盘前,低头看着棋子,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前辈!"沈辞喊道。
柯亭没有抬头。
"如果有一天我解开了第九道锁——我会回来找你下棋!"
柯亭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一声,很轻,但沈辞听到了。
"好。"老人说,"我等你。"
沈辞转过身,面对深渊。
"抓紧了。"他对白夜和墨九说。
然后他向后退了三步,助跑,纵身一跃——
三人像三只鸟儿一样飞出了烂柯亭,坠入了茫茫云海之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让胃里翻江倒海,但沈辞的嘴角却在上扬。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风拍打在脸上的力度,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
第一道锁开了。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