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小王爷的宋亚轩,很快就在甜腻的蜜罐子里彻底泡发了,骨头都酥了。
永宁王赵頫对这个“千年玄孙”宠溺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月亮不敢给太阳。宋亚轩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有四个丫鬟伺候梳洗穿衣,吃饭有人布菜喂食,出门有八抬大轿,回房有软塌暖床。这日子,比现代当顶流明星还爽,毕竟明星还得营业、跑宣传,他现在只需要负责呼吸、吃喝和睡觉。
“亚轩,马步再扎稳些,腰背挺直。”王府宽敞的演武场上,苏念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懒洋洋、晃晃悠悠的宋亚轩。
“哎呀,苏念姐,累死了,骨头都要散架了。”宋亚轩撅着嘴,腿肚子都在抖,脸上的肉皱成一团,“我现在是正经八百的小王爷,还需要练这个吗?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要什么有什么,这不就是人生巅峰了吗?练武多疼啊。”
苏念眉头一皱,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在他腿弯上踢了一脚,力道不轻:“巅峰?你看看你现在这身板,白白嫩嫩,一点肌肉线条都没有,风一吹都要倒。你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找人!冒险!这可是异世大宋,危机四伏!万一遇到危险,你就等着被敌人当球踢吗?到时候谁护谁?”
宋亚轩委屈巴巴地撇嘴,勉强稳住身形,但眼神里满是懈怠:“可是……练这个好疼啊,我堂堂小王爷……”
“疼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苏念语气严厉,想起分散在各地、生死不明的其他六人,气就不打一处来,“马嘉祺、丁程鑫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受罪,说不定正在吃草根啃树皮!你倒好,在这儿享受起来了?不准躺平!继续练!马步再扎低两寸!”
在苏念的“魔鬼训练”下,宋亚轩的日子从天堂瞬间跌入了十八层地狱。每日天不亮,鸡还没叫第二遍,就得被苏念从被窝里揪起来跑步绕王府三圈,然后是枯燥乏味的马步、蹲跳、格斗技巧。到了晚上,还要站桩冥想,锤炼气息。他身上那身昂贵的锦袍,没几天就被汗水浸透,沾满了尘土。
“苏念姐,我腹肌好像真出来了……”某天晚上,宋亚轩累瘫在地,却还是忍不住掀开衣服,有点小得意地炫耀那隐约浮现的两块轮廓。
苏念瞥了一眼,敷衍地拍了拍,语气毫无波澜:“嗯,两块,离八块还差六块。继续,明天加倍。”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宋亚轩在风中凌乱。
与此同时,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从一堆散发着干草和牲畜气味的草垛里挣扎着爬出来。
“咳咳咳……刘耀文!你丫的压着我头发了!疼死爷了!”马嘉祺灰头土脸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刘耀文,环顾四周,只见是一片陌生的农田,远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却不见半点现代痕迹。
“马哥,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那时空乱流太猛了,我控制系统都失灵了。”刘耀文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印着夸张卡通图案、脏兮兮的卫衣,在宋朝这简直就是妖魔鬼怪的装扮,“咱俩这是掉哪儿了?火星吗?”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现代装扮,只是多了些草屑和泥点。他苦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草:“管他呢,先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再找点不这么扎眼的衣服换上。不然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点天灯怎么办?这地方看起来不富裕。”
两人蹑手蹑脚地潜入一户看似无人、门户虚掩的农舍。农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简陋的农具和两件晾晒在院子里的粗糙衣服。
马嘉祺拿起一件蓝色的粗布裙,布料硬得像砂纸。刘耀文拿起一件红色的碎花棉袄,袖口还破了个洞。
“……马哥,这女的吧?”刘耀文拎着那条裙子,脸都绿了,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管他是男是女,先穿上再说!保命要紧!”马嘉祺一咬牙,果断套上裙子,虽然行动不便,勒得慌,但好歹遮住了下面那条印着骷髅头的运动裤。刘耀文也只好把那件花袄披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两人鬼鬼祟祟、姿态怪异地刚溜出农舍,迎面就撞上了一群刚干完活回来、扛着锄头的农夫。
农夫们看着这两个一个穿蓝裙、一个披红花袄、头发颜色还怪异(马嘉祺银发挑染,刘耀文发色偏棕)、神色鬼祟的“妖人”,吓得锄头都掉了,扯着嗓子大叫:“妖怪啊!快跑啊!有妖精!”
马嘉祺和刘耀文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裙摆和袄袖在风中狂舞,场面极其滑稽。
回到永宁王府,苏念看着宋亚轩练得满头大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终于满意了一点。她拿出系统面板,启动了“全网通缉”——哦不,是“全城寻人”。
她利用王府的身份,让京兆尹张贴了盖有王府大印的悬赏告示:
“发现着装怪异、言语不通、雌雄难辨者,即刻上报官府!一条确切线索,赏五两黄金!若敢藏匿,严惩不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出三日,京兆尹便匆匆赶来禀报,脑门上全是汗。
“小王爷,苏仙姑,在下接到百姓举报,城西悦来客栈发现两名可疑妖人!一男穿女式蓝裙,一男披红艳花袄,举止怪异,口吐鸟语,疑似北狄细作!已被小的们控制住了!”
宋亚轩和苏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差点笑出声:“是马嘉祺和刘耀文!”
两人立刻带人赶往悦来客栈。
一进门,就看到大堂里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中间站着两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马嘉祺拼命把裙摆往下拉,试图遮住膝盖和脚踝;刘耀文则把花袄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缩在角落里,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马嘉祺!刘耀文!”宋亚轩忍不住大笑出声,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两人闻声猛地抬头,看到穿着王爷服、趾高气昂的宋亚轩,还有旁边仙气飘飘、一脸淡定的苏念,眼眶瞬间红了,那是一种见到亲人的激动和委屈。
马嘉祺一个箭步冲上来,也不管什么仪态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哭诉,鼻涕一把泪一把:“宋亚轩!你还笑!都是一起来大宋,区别怎么这么大啊?!我和文哥被当妖人抓起来,差点被点了天灯!你倒好,成了小王爷!苏念姐你也太偏心了,怎么不早来救我们!这破裙子勒得我喘不过气,还扎人!”
刘耀文也凑过来,委屈得像个大号怨夫,声音带着哭腔:“就是!苏念姐,你看我这花袄,红配绿赛狗屁,像不像过年杀的年猪?我堂堂时代少年团的主舞,形象全毁了啊!”
苏念忍着笑,看着这三个活宝。虽然找回了两个,但张真源、丁程鑫、严浩翔、贺峻霖依旧下落不明,信号微弱。而且,看着马嘉祺和刘耀文这狼狈又滑稽的模样,苏念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旅程,恐怕不会太平静了。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