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使城比想象中更耀眼。

悬浮在云层之上的白色建筑群，以某种精妙的规律排列，每一块砖石都流淌着柔和的圣光，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远处的圣殿顶端，巨大的星图缓缓旋转，据说能实时监测宇宙各处的文明动态。

我被凯莎带到一间雅致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简洁而圣洁，落地窗外就是翻涌的云海。凯莎叫来了几位年长的天使，她们捧着一套崭新的白色长裙和一些生活用品，动作恭敬却带着审视。

“在查明你的基因来源前，你就住在这里。”凯莎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天使城有严格的秩序，不可擅自闯入禁地，不可干扰其他天使的训练，每日的课程会有人来安排。”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这声“姐姐”喊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凯莎似乎也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时，我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刚想理清头绪，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我探头一看，凉冰正坐在窗沿上，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酒壶，见我看来，冲我晃了晃：“喂，小家伙，要不要尝尝天使城明令禁止的‘劣酒’？”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有守卫吗？”

“守卫？”凉冰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就飘进了房间，落地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你以为那些小丫头片子拦得住我？”她走到我面前，把酒壶塞给我，“尝尝，这可是我从恶魔星云带过来的‘星烬’，比天使城那些寡淡无味的泉水带劲多了。”

我捏着酒壶，犹豫着不敢动。凯莎刚强调了规矩，凉冰就跑来“破坏”，这姐妹俩果然是天生的对头。

“怕凯莎知道？”凉冰看穿了我的心思，挑眉道，“放心，她现在忙着处理华烨的烂摊子，没空管这些。再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绷着多没意思。”

她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手指划过书架上的古籍：“看看，这就是她的风格，连给你准备的书都是《天使律法》《正义秩序解析》，生怕你学不坏。”

我忍不住问：“你们……一直都这样吗？”

凉冰的动作顿了顿，转身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哪样？针锋相对？还是彼此看不顺眼？”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圣殿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其实……她刚才提到你的时候，语气好像也没那么冷。”我小声说。

凉冰挑眉看我：“哦？你这小家伙，才住了半天就帮着她说话了？”

“不是的，”我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好像也不是完全……”

“完全水火不容，是吗？”凉冰笑了，接过我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等你在这宇宙待久了就知道，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补不上了。”她放下酒壶，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难得有些轻柔，“不过嘛，现在多了你这么个‘妹妹’，或许会有点不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位天使的声音：“请您去圣殿学习基础能量操控。”

凉冰冲我挤了挤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窗外，只留下一句传音：“好好学，别给我丢人。”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跟着天使往圣殿走去。沿途遇到不少天使，她们看向我的目光里有好奇，有疑惑，却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圣殿的学习室里，已经有几位年轻的天使在等候。教导我们的是一位名叫彦的天使，她有着利落的短发和锐利的眼神，据说日后会成为凯莎的左翼护卫。

彦的教学很严格，从最基础的能量感知开始。其他天使似乎天生就对圣光有着亲和力，很快就能凝聚出小小的光球，只有我，无论怎么努力，指尖都只有微弱的光点闪烁，还带着点不伦不类的暗紫色。

“你的能量属性很奇怪。”彦走到我面前，眉头微蹙，“既有天使的圣光特征，又夹杂着暗能量的波动，这在天使城从未见过。”

我有些窘迫：“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彦没再多问，只是道：“集中精神，感受周围的圣光，试着引导它们。”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凉冰的身影，想起她指尖流动的暗能量。鬼使神差地，我不再刻意追逐圣光，而是放松下来，任由体内那股驳杂的能量自由流动。

渐渐地，指尖的光点亮了起来，虽然依旧是淡淡的紫，却稳定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

“看来小家伙学得挺快。”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凯莎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她看着我指尖的紫光，金色眼眸里情绪难辨：“你的能量体系与其他天使不同，不必强求圣光，找到适合自己

的方式就好。”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彦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恭敬地低下头：“是，女王。”

课后，我独自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心里乱糟糟的。凯莎的默许，凉冰的“关照”，还有我这奇怪的能量属性，，“从她成为神圣凯莎，我选择走自己的路开始，就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怀念，又像是嘲讽。我忽然想起脑海里的信息——她们曾是最亲密的姐妹，一起推翻天宫秩序，一起守护天使星云，直到对“正义”的理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