燚这段时间再也没有见过姜晞禾玩闹的声音,
甚至,在小区楼下也见不到姜晞禾的身影了,
只有在班里,燚才能听到些许说道姜晞禾的话,
冬季的天黑的很快,姜晞禾敲响了邻居家的房门,

“小晞禾?”
“阿姨,我找一下张杨哥哥”

“我说两句话就走可以吗”


“?”
燚在房间门口张望着,在看到姜晞禾的时候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你累不累?”
“嗯…是银牌”

“他们说我太小了,拿不了金牌”

姜晞禾把银牌举起来想往燚脖子上挂,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结果”
燚伸手把奖牌挂到姜晞禾脖子上,
姜晞禾手中奖牌的消失,突兀的一愣,
“但是我说啦我送你哒”

“阿姨再见”

姜晞禾抿了抿嘴,把奖牌递给燚之后转身就走,

“手段了得”

“……?”
他没听明白自己母亲的话什么意思,
临近饭点,燚回房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准备吃饭了,
姜晞禾拿了银牌的事情,实在第二天到校后公之于众的,

“你的奖牌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

姜晞禾:我没想到会有后招。。。
姜晞禾跟老师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班上只有同学之间对姜晞禾拿奖惊讶的声音,
“呃……老师我觉得没有必要了吧”


“在我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姜晞禾感觉自己的背上像是被一道视线扎出了孔,

“?”
“……”

“我觉得张杨长得好看”

“我说要送他”

姜晞禾的脑袋已经比曾经的她转的快了,
几年间,姜晞禾一直都跟燚能分到一个班级,
燚从没想过为什么,
恐怕只有姜晞禾知道,
文理分班,姜晞禾再次凑到了燚身边,
“哥哥,你学什么?”


“……”
他没说话,
他觉得他自己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凑过来铁定是要跟他分到一起,
“哥哥”


“你有点烦人了啊,姜晞禾同学”
燚开口威胁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姜晞禾没说话转头就走,也没看懂姜晞禾眼神的变化,
他只知道,姜晞禾的人生,不能因为想跟他一起而选择改变,
“……”


“上课了你干什么去?”
“我…请个假,老师,我想好好的思考一下选哪几科”

“作业知识点,我回头补上”


“去吧,注意安全”
姜晞禾走出教室门口,
曾经的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高中,
操场上的姜晞禾,围着跑到走了一圈又一圈,脑袋里乱乱的,
眼前突然有一道黑影,姜晞禾刚想侧身让路,

“干什么去?”
“…你怎么没在上课”

姜晞禾忽的抬头,燚站在她身前笑了笑,无奈道——

“来哄小孩”
“我想跟你报一样的学科”

“我不是故意要烦你的”

“我以后……”


“你以后该有你自己的人生啊,小宝儿”
“…啊?”


“我说,这个事情是自己的人生中比较重大的事情,你该自己想学哪几科而报哪几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聪明,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但像你这样直接在该上二年级的时候来到了八年级,”

“自此,每一次分班,我们都在一个班”

“你……”
“哥哥,你相信我…做过一个梦吗”


“?”
“梦里,你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

“父亲的离世,打封闭针,声带上的息肉”

“我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扛过来的,我想一直一直粘着你,然后帮你分担……”


“可那是我的事情”

“梦都是相反的”
“……”

是啊,梦都是相反的,那她现在是在梦里,还是所有的事情都重新来了一遍……
“梦里,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可是我……好像又伤害了你好多好多”


“不用想那么多,走,回去上课”
姜晞禾的话没说完,燚带着她回了教室上课,
课上的姜晞禾依旧没有在线,这些她都记得,而现在她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高三压力最大的一年,燚再次被保送军校,而姜晞禾看着保送名单的名字,愣了很久,
重来一次,她也没有办法打破年纪的问题,
她的年岁,可以报很多学校,但是没有办法去军校,
“哥哥,你真厉害”

姜晞禾回到班里跟燚说的第一句话,
之后呢,之后姜晞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还是没有办法一直粘着燚,
姜晞禾最后是报了医学专业,跟燚的学校距离不算远,
学医吧……想办法让他少点疼痛。
姜晞禾刚刚考研上岸,而燚已经开始出消防任务了,
“!”

姜晞禾刚到出租屋不到一个小时,不知道哪层楼的燃气爆炸,火焰贯穿了整个单元楼,
姜晞禾看了,楼梯下不去人,而她在21楼,
“……”

碰的一声,姜晞禾把自己关在了出租屋里,
门缝被姜晞禾塞上了毛巾,她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层没有人!”

“那快……”
“有人!!”

姜晞禾嗖的力气耳朵打开了房门,呛鼻的浓烟翻涌着灌入,

“跑!”
钢板置物架快速的下落,被燚一脚踹开,
姜晞禾跑到窗边,云梯上的燚迅速的接住姜晞禾,

“你没事吧?”

“先慢慢下去,一会聊”
姜晞禾站在大楼旁边,身上还裹着自己刚刚打湿的粉色小棉被,
“哥哥?”

面前走过一个穿着严丝合缝的消防员,姜晞禾就喊一声,

“……”

“你干哈啊?”

“人家都说你跟下蛋一样哥哥哥哥的”
“你没事吧?”

“我怕你受伤嘛……”


“自己去我那里住,这暂时住不了人了”

“我先归队”
“哥哥注意安全”


“好”
晚间,
燚和同事一起回来的,
门口响起燚和一个男人交谈的声音,姜晞禾站在入户门那,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今天那个小粉棉被一直找的人是你啊”

“你们是?”

“嗯,她是…她是我的爱人”

“但是她太小了”

“我靠,你疯了?那一个小孩,看着还没成年呢”

“成年了,19岁生日,”
说着燚低头看了眼手机,十二点零三,
姜晞禾的生日已经过了。

“19岁生日已经过了”
那位男生还想说话,但燚打开家门,姜晞禾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生日快乐,晚点了”
燚把手中的那个蛋糕递出去,
“谢谢哥哥”

姜晞禾眼神一亮,
燚进了家门换好鞋后说道——

“这是我同事,凯子”

“想吃什么……”
燚刚想进厨房给姜晞禾弄点吃的,
他一回头,餐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动,是温和的,
“我吃蛋糕~”

“哥哥你们自己吃,我明天再收拾桌子”


“一会我们就收拾了,蛋糕别吃太多,容易牙疼”
“没关系,我吃布洛芬了”


“……”

“妈的,我终于知道班长想结婚是为什么了”

“好日子也让你摊上了”
燚笑着没说话,
他侧头看着安安静静吃着蛋糕的姜晞禾,
或许原本那样就很好,她不用变得多好,只用站在那里,燚就会过去找她……
✘

“做什么美梦了?”
姜晞禾昨晚刷着视频睡着了,
睁眼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她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
“哥哥,”

“你这么好,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一点”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有层层条件而没有办法完全的站到燚身边,同进退,
那就不要重来了,不要再让他有那么多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