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斜垂落,林间小道铺满碎金般的光斑,四人并肩缓步往新生宿舍走去。
萧萧一路频频回头,总觉得背后有道阴冷视线黏着不放,忍不住皱紧眉头:“方才离开操练场时,我分明看见戴华斌一直在盯着我们,那眼神吓人得很,一看就憋着坏主意。”
王冬双翼收拢在身后,小脸满是不服:“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打一场,只会躲在背后算计人,算什么强者。下次他们再敢搞小动作,我直接用光明女神蝶魂技震慑他们。”
霍雨浩眉心始终拧着,精神力如同细密丝网,缓缓铺展四周,将方圆百米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刚刚我短暂探查过他们三人的情绪,嫉妒、怨毒、偏执交织在一起,戴华斌已经定下主意,要等一月负重特训结束再动手,打算避开训练场监控,找无人死角设局。”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白衣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清寒,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们尽量结伴行动,食堂、修炼室、林间小路绝不单独落单。”
沈清寒闻言微微颔首,指尖一缕冰丝若有若无绕着腕间流转,寒气温顺内敛,不见半分戾气。
“我明白你们的好意,但防不胜防。他们刻意挑选无监控的偏僻区域动手,就算我们时刻同行,也难免有分开的时刻。”
她抬眸望向远处幽深的密林,眼底清冷透亮,早已盘算周全:“与其一味躲避提防,不如提前留下后手。”
萧萧好奇凑近:“清寒,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冰魂力可以凝出极细无痕的冰痕印记,藏在袖口、腰带,或是随身玉佩之中。一旦遭遇恶意偷袭、或是被人暗中栽赃,冰痕会自动留存对方魂力波动,就算没有魂导监控,也能作为铁证。”沈清寒淡淡解释,声音平稳,“另外,我会在常走的林间小路两侧,布下一层薄如蝉翼的冰雾预警阵,有人蓄意尾随靠近,冰雾便会泛起异动,第一时间提醒我们。”
霍雨浩眼前一亮:“搭配我的精神探测,双重警戒,就算戴华斌三人暗中埋伏,我们也能提前察觉。”
王冬也松了口气,笑着晃了晃翅膀:“有你们两人的手段兜底,他们那些阴毒算计,根本无处遁形。”
几人一路交谈,缓缓走入新生宿舍楼,各自分开前,又互相叮嘱一番,约定每日修炼、吃饭统一结伴。
另一边,操练场负重特训结束,戴华斌、朱露、崔雅杰拖着酸痛的身躯,拐进后山偏僻的无人岩洞。
岩洞阴暗潮湿,隔绝所有视线与魂导监控,正是三人私下密谋的绝佳地点。
崔雅杰揉着酸胀的肩膀,一坐下便忍不住叹气:“负重训练实在熬人,每日扛着玄铁操练,四肢都快要不属于自己,还要熬整整一个月,想想都煎熬。”
朱露靠在岩壁上,眼底满是怨怼:“一切源头都是沈清寒,若不是她,我们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方才我远远看见他们四人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半点没有受风波影响,凭什么她能风光无限?”
戴华斌站在岩洞正中,指尖摩挲着腰间一枚暗黑色魂导器,那是他私下从家族带来的隐匿道具,能够短暂屏蔽魂力气息,抹去自身行动痕迹。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完善计划。”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阴冷,“训练场监控密布,我们无从下手,但后山密林、深夜修炼室侧巷、杂物储藏间,全是监控盲区。”
他抬手亮起手中暗黑色魂导器,淡淡黑雾萦绕周身,遮掩魂力波动:“这件隐匿魂导器可以屏蔽魂力残留,到时候我们先悄悄损毁修炼室高阶冰系魂导测仪,再将碎渣、作案痕迹藏进沈清寒的储物袋,人赃并获之下,就算有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没有实时画面佐证,也很难替她辩驳。”
崔雅杰迟疑片刻:“若是沈清寒提前留下什么自保手段……”
“她再聪慧,也想不到我们会直接损毁学院贵重器材嫁祸。”戴华斌冷笑一声,自负十足,“上次我们栽在伪造伤势太过浅显,这次我们不伤及任何人,只动财物,罪名同样不轻,损毁学院贵重魂导器材,轻则扣除全部评级,重则直接暂停魂力修炼资格。”
朱露立刻附和,眼中亮起算计的光:“这个计谋稳妥!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伤,旁人只会认定是沈清寒心生嫉妒,故意破坏冰系器材,杜绝他人赶超自己。”
“不止如此。”戴华斌眼底寒光更深,“嫁祸之事若是没能彻底击垮她,我们便在深夜密林设伏,三人联手压制她的冰魂力运转,不用重伤,只需震损她经脉,让她冰系魂力释放滞涩,后续各类考核、大赛选拔,她再无竞争力。”
崔雅杰心中嫉妒彻底压下恐惧,咬牙点头:“都听你的,这一个月我们安心特训,隐忍蛰伏,等惩罚期满,立刻动手。”
三人在阴暗岩洞内敲定双重毒计,黑雾笼罩下,满心阴暗伺机而动。
转眼几日匆匆而过。
每日操练场负重训练,戴华斌三人刻意收敛锋芒,不再当众表露半点敌意,待人态度温顺,骗过不少老师与新生,人人都以为他们经此重罚已然悔过自省。
唯有霍雨浩依靠精神力,每日都能捕捉到三人藏在心底不曾消散的浓烈恨意,次次都及时提醒沈清寒多加小心。
这日傍晚,四人结伴前往后山修炼,刚踏入林间小路,路旁薄薄一层淡冰雾骤然翻涌,细碎冰粒凭空浮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沈清寒脚步一顿,抬眼望向密林深处,眸色微冷。
“有人尾随,藏在树后,魂力气息和戴华斌一致。”
霍雨浩立刻释放精神探测,瞬间锁定树后藏匿的身影,淡淡开口:“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跟在身后窥探,应当是来摸清我们的行动路线,寻找可乘之机。”
王冬双翼一振,周身淡金色蝶翼光纹亮起,就要上前查看,被沈清寒抬手拦住。
“不必惊动他。”少女指尖轻抬,散去路边预警冰雾,语气平静无波,“他现在只会暗中探查,不敢贸然出手,正好顺着他的心意,让他摸清我们表面的作息,放松警惕。”
萧萧不解:“任由他跟踪,岂不是给他们创造谋划的机会?”
“越是让他觉得我们毫无防备,等他真正动手之时,反差才足够大。”沈清寒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清冷弧度,“他一心算计设局,却不知,从他起歹心的那一刻起,所有后路,早已被我们提前封死。”
密林深处,戴华斌静静藏在粗大树干后方,目送四人走远,眼底算计愈发浓重。
冰雾异动的细微声响被林间风声掩盖,他并未察觉自己早已暴露,只当四人毫无防备,心中筹谋的计划,愈发笃定可行。
暗处暗流汹涌,明面上一派平和。
一场精心布置的圈套等待收网,而布下圈套之人,殊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的预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