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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操心

TOP: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来找我

朱志鑫变成人之后,操心的事情变多了。宋知闲是慢慢发现的。

最开始是天气。以前他是蛇的时候,下雨下雪都不当回事,反正他皮厚,淋了也不冷。现在他每天出门巡逻之前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天,要是阴着,回来的时候会带一把伞。

宋知闲

你带伞干什么?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怕下雨。

宋知闲

你以前淋雨都不当回事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以前皮厚。现在皮薄。

宋知闲

你皮哪里薄了?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刚才巡逻的时候被树枝刮了一下,红了一道。

他把手背伸出来给她看。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连皮都没破,搁以前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宋知闲

这也叫伤?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不叫伤。叫提醒。

宋知闲

提醒什么?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提醒我现在是人。人的皮会红。

宋知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两天她又发现他开始操心别的事了。那天下午张极跑完步在沙发上躺着喘气,耳朵耷拉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朱志鑫从后门旁边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了张极一会儿。

朱志鑫
朱志鑫

你喘这么厉害?

张极
张极

跑快了。今天多跑了两公里。

朱志鑫
朱志鑫

多跑两公里就喘成这样?

张极
张极

你今天也跑了?

朱志鑫
朱志鑫

跑了。两圈。没喘。

张极
张极

你跑多慢

朱志鑫
朱志鑫

你管我跑多慢

张极
张极

肯定跑得慢。你要是跑快了喘得比我还厉害。

朱志鑫没接话,但走回椅子上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张极的胸口。张极的呼吸已经平了一些,耳朵慢慢竖起来了。

张极
张极

你在操心我?

朱志鑫
朱志鑫

没有。

张极
张极

你刚才看我胸口。

朱志鑫
朱志鑫

看你还喘不喘。

张极
张极

以前你不看。

朱志鑫
朱志鑫

以前是蛇。蛇不操心。

张极
张极

现在操心了?

朱志鑫坐下来翻开日志本,笔在页面上划了一行。

朱志鑫
朱志鑫

现在是人。人会操心

还有一次是张泽禹加班到很晚才来。他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手里还拎着饭盒,脸色比平时白一点。朱志鑫已经吃完晚饭了,坐在后门旁边填日志。张泽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笔停住了。

朱志鑫
朱志鑫

你吃过了?

张泽禹
张泽禹

还没。公司开会开晚了。

朱志鑫
朱志鑫

现在几点了?

张泽禹
张泽禹

八点多

朱志鑫
朱志鑫

八点多才吃饭?

张泽禹
张泽禹

今天特殊。平时不这样。

朱志鑫站起来走到小厨房把灶台打开,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鸡蛋和一把青菜。他开火的时候动作很笨,打蛋的时候蛋壳掉进去了一小片,他用筷子捞了两次才捞出来。

张泽禹
张泽禹

你煮面?

朱志鑫
朱志鑫

嗯。你坐着等

张泽禹
张泽禹

你会煮面?

朱志鑫
朱志鑫

看过。第一次煮。

他把面丢进锅里,水溅出来烫了一下手背,缩回来甩了甩。张泽禹走过来站在小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

张泽禹
张泽禹

水开了再放面。

朱志鑫
朱志鑫

放早了?

张泽禹
张泽禹

放早了。面会坨。

朱志鑫
朱志鑫

那已经放了怎么办?

张泽禹
张泽禹

接着煮。坨了也能吃。

朱志鑫把火调小了一点,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他把煮好的面盛进碗里端出来放在张泽禹面前。面确实有点坨,鸡蛋煮散了,青菜叶煮过了头软塌塌的。张泽禹低头看着碗里那坨卖相不太好的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张泽禹
张泽禹

咸淡刚好。

朱志鑫
朱志鑫

真的?

张泽禹
张泽禹

真的。就是面坨了。

朱志鑫
朱志鑫

第一次煮。下次会好一点。

张泽禹
张泽禹

下次你提前说一声,我教你。

朱志鑫
朱志鑫

嗯。

他走回后门旁边坐下来。张泽禹坐在高脚凳上吃面,吃了几口之后推了一下眼镜。

张泽禹
张泽禹

你刚才看到我脸色不好就站起来煮面了。

张泽禹
张泽禹

以前你不会。

朱志鑫
朱志鑫

以前是蛇。

张泽禹
张泽禹

现在操心的事比以前多。

朱志鑫
朱志鑫

嗯。人操心的事多。

张泽禹
张泽禹

操心太多会累。

朱志鑫
朱志鑫

累就累。总比什么都不操心强。

张泽禹低头继续吃面。朱志鑫翻开日志本继续填表,填了两行之后打了个哈欠用笔杆挡了一下嘴。

宋知闲

你又困了?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没有。哈欠打完了就好了。

宋知闲

你今天操心了几件事?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没数。

宋知闲

我数了。张极喘气你操心了一次,张泽禹晚吃饭你操心了一次,出门带伞算提前操心一次。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你也在数?

宋知闲

我看你操心比我织围巾还勤快。

宋知闲

朱志鑫低头想了一下。

朱志鑫
朱志鑫

那我少操心一点。

宋知闲

不用少。操心是好事。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哪里好?

宋知闲

操心说明你在乎。

宋知闲

朱志鑫看了她一会儿。

朱志鑫
朱志鑫

那我在乎得怎么样?

宋知闲

在乎得挺好。就是煮面手艺差了点。

宋知闲
朱志鑫
朱志鑫

(下次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