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元旦晚会表演1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到了十二月中旬。

“我听别的班同学说，我们这个月要组织研学，还要办元旦晚会表演！”李芸霏兴冲冲地跑来，把刚听到的消息分享给好友。

“真的吗？那又可以出去玩几天了。对了，如果元旦晚会可以报名节目，你们打算参加吗？”吴婉倩一听见这件事，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口，眼里满是期待。

“我应该会参加。”冷湫浍抬起头，望向身旁的两个人。

“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出一个节目！咱们三个上场，绝对可以。”吴婉倩兴致勃勃地提议。

“可以啊，芸霏，你觉得怎么样？”冷湫浍转头询问李芸霏的想法。

“我都行。”李芸霏眨了眨眼睛。

“好嘞，那我今天回家找找最近很火的舞蹈，发到我们的小群里。”吴婉倩已经迫不及待，心里开始盘算该挑选什么样的舞蹈。

下课铃声响起，三个女孩早早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等等我！”李芸霏听见身后的呼喊，回过头，看见自家弟弟李冕楫追了上来。

“干什么？”李芸霏神色带着几分不耐。

“妈妈让我叫你，晚上在外边吃夜宵再回家，爸妈出去旅行了。”李冕楫单手挎着书包肩带。

“好家伙，三个人的局，一下子变成四个人。就你一个男生，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吴婉倩照旧习惯性和李冕楫斗嘴。

“我看你才是没事找事。”李冕楫伸手就想去碰吴婉倩的脖颈，指尖冰凉。

“李冕楫！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吴婉倩叫了一声，拔腿就往前跑，李冕楫跟在她身后追闹。

“他俩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冷湫浍望着两个人跑远的背影，忍不住浅浅笑了笑。

冷湫浍和李芸霏走到校门口，却看不见那两个打闹的人影。

“我发消息问问他们在哪。”李芸霏掏出手机给李冕楫发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走吧，他们在烧烤店，我们顺路买两杯奶茶过去。”

两人走向街边的奶茶店，等奶茶做好的时候，远远看见吴婉倩怀里抱着一个玩偶。冷湫浍把奶茶递到她手上：“你怎么还买了玩偶？”

“不是我买的，是某人硬塞给你的。”吴婉倩把玩偶递到冷湫浍面前。

冷湫浍伸手摸了摸玩偶柔软的布料。

“咦，我弟什么时候会买女孩子的玩偶了？”李芸霏挑着眉看向一旁的李冕楫。

夜色昏沉，遮掩住李冕楫泛红的耳根，他嘴硬道：“就是随手买的而已。”

晚风拂过少女的脸颊，烧烤摊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李芸霏点开手机，把选好的舞蹈视频递到另外两人眼前：“那我们就定这个舞蹈啦。”

“没问题，服装和配乐交给我来搞定。”吴婉倩说着，大口吃着桌上的烧烤。

“我觉得可以，周末来我家排练吧。”冷湫浍看着视频说道。

“那我也要去！”李冕楫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还想跟着一起跳舞？”李芸霏满脸怀疑地看向他。

“你们可别嫌弃我拉低整体水平。”李冕楫故作受伤捂住胸口。

“少装模作样。”吴婉倩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这时冷湫浍开口：“我有个想法，李冕楫，你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其余三人齐齐看向她，满是好奇。

“晚会现场的大屏不是可以投放视频吗？你可以帮我们记录排练的日常，到时候把剪辑好的视频投到大屏幕上。”

吴婉倩和李芸霏纷纷点头，十分赞同这个主意。

“那就这么定下来！”李芸霏说道。

“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李冕楫有些泄气。

“你的意见重要吗？”吴婉倩一句话直戳他。

“吴婉倩，你有种别跑！”

“我就不！”吴婉倩笑着转身躲开。

冷湫浍与李芸霏并肩走在后面，低声商量着，要怎样才能把元旦晚会的表演做到更好

周末的阳光温柔得不像话，透过落地窗洒进冷湫浍干净整洁的客厅，地板亮得反光，刚好腾出一大片空旷的排练区域。

吴婉倩、李芸霏准时赶到，身后的李冕楫背着相机、支架和充电宝，装备齐全，俨然一副专业记录师的模样。

“准备好了吗？今天必须拿下这支舞！”吴婉倩摩拳擦掌，斗志满满。

可真正打开音乐、正式开始排练时，三人才发现——看着简单的网红舞，实操难度远超想象。

第一个难题，就是节拍完全对不上。

原视频的节奏轻快细碎，很多小动作卡点极快。

吴婉倩性子活泼，习惯性抢拍，每个动作都比音乐快半拍，总是提前抬手、提前转身。

李芸霏节奏感偏稳，又习惯性慢半拍。

一个抢、一个拖，夹在中间的冷湫浍进退两难，三人队形一瞬间乱得离谱。

第一遍跳完，场面极度尴尬。

“停停停！”吴婉倩捂着额头崩溃叹气，“我们三个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李芸霏也无奈点头：“刚刚走位完全乱了，我都不知道该往哪边挪。”

冷湫浍暂停音乐，指尖轻点屏幕慢放，眉眼认真：“我们拆分练，八拍为一段，不要急着整遍跳。”

本以为拆分练习就能好转，结果第二个困难接踵而至：肢体不协调、动作记忆混乱。

这支舞有大量连贯的手部wave、绕手、转手加踮脚走位，动作细碎又连贯，一旦记错一个衔接点，后面全部崩盘。

吴婉倩手脚比较灵活，但记不住顺序。

常常是前半段流畅漂亮，一到衔接段落瞬间卡顿，站在原地愣住，眼神放空，完全忘记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李芸霏刚好相反，能记住动作，但是肢体僵硬。

wave做得生硬卡顿，肩膀放不开，整个人跳得拘谨又别扭，完全没有视频里的松弛氛围感。

冷湫浍记忆力最好、学得最快，却也遇到了自己的短板——律动不足、跳舞太规整，缺少轻盈感。

她动作标准、干净、不出错，但过于端正，少了少女舞蹈该有的灵动松弛，看起来死板生硬。

三人各有短板，凑在一起，翻车效果加倍。

一遍、两遍、三遍……

越练越乱。

有时候是三人同时抬手，高低完全不齐，错落得滑稽。

有时候是转身角度不一致，有人转九十度，有人转半圈，队形瞬间歪歪扭扭。

有时候是踮脚卡点，有人稳、有人晃、有人直接踩错节奏踏空一步。

坐在一旁录像的李冕楫看着回放，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这遍，乱得各具特色。”

“李冕楫你闭嘴！”吴婉倩脸颊通红，又羞又气，“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跳！”

李冕楫立刻举手投降：“我不跳，我负责记录你们的‘黑历史素材’。”

休息间隙，三人对着回放视频复盘，才发现第三个隐藏难题：队形走位极难同步。

这支舞有多处换位、穿插、侧身移步，距离、站位、侧身角度要求极高。

她们没有专业基础，完全凭感觉走位。

要么两人贴得太近、差点撞在一起；

要么距离拉得太开，画面松散难看；

要么换位太慢，等换完位置，下一段音乐已经结束。

最崩溃的是衔接断层。

熟练的段落跳得很顺，一到换动作、换队形的瞬间，全员卡顿，节奏直接断掉，整段舞显得断断续续、极其不完整。

汗水慢慢浸湿了三人的额发。

明明是冬天，三人却跳得浑身发热，脸颊泛红，呼吸急促。

吴婉倩原本满满的自信彻底被磨没了，瘫坐在地毯上，整个人蔫了下来：

“好难啊……我们真的能在元旦晚会跳完整吗？我感觉我们练一个月都练不整齐。”

李芸霏也有些泄气，轻轻揉着发酸的手腕和小腿：

“我肢体真的太僵硬了，怎么练都软不下来，拖你们后腿了。”

气氛瞬间变得低沉。

一直沉默复盘视频的冷湫浍抬起头，声音清亮又冷静：

“刚开始都这样，我们问题很明确，不是练不会，是没找对方法。”

她指着视频一一梳理：

“婉倩你控制速度，不要抢拍，跟着鼓点走。

芸霏你不用拘谨，放松肩膀，动作幅度放大。

我负责卡主节奏和定点站位，你们两个跟着我的位置和节拍来。”

她条理清晰，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态。

看着认真温柔的冷湫浍，一旁录像的李冕楫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调整心态后，三人开始逐句抠细节、逐帧矫正。

错了就停、乱了就改、卡顿就重复练。

抢拍、慢拍、僵硬、走位错位、动作遗忘……无数次翻车、无数次重来。

阳光从正午明媚，慢慢斜斜西落。

不知练了多少遍，当音乐再次完整响起，三个少女终于顺畅地跟上了全程。

动作虽然算不上完美精致，却整齐、连贯、不再翻车。

队形不乱了，节拍合上了，僵硬的肢体也慢慢舒展了些许。

晚风透过窗户轻轻吹进来，拂动少女汗湿的碎发。

冷湫浍微微喘气，抬眼的瞬间，心底悄悄掠过一个身影。

——元旦晚会。

如果那天，江舒言坐在台下。

她希望自己站在舞台上，是闪闪发光、不会出错的。

“再来最后一遍！”吴婉倩重新燃起斗志，元气满满站回位置。

三人重整状态，再次站定站位。

有了一下午逐帧抠细节的磨合，这一遍，明显不一样了。

熟悉的节拍落下，没有抢拍、没有慢半拍。

吴婉倩刻意收住了自己过快的节奏，指尖的绕手动作干净利落，灵动又轻巧，再也没有之前慌乱卡顿的模样。她慢慢找到了跳舞的松弛感，眉眼扬起，自带少年少女的鲜活朝气。

李芸霏也彻底放开了紧绷的肩膀。

一遍遍的重复练习磨平了肢体的僵硬，原本生硬的wave变得顺滑自然，踮脚、侧身、移步都从容了许多。她虽然依旧不算最灵动的，却每一个动作都稳稳落地，不出差错，稳稳托住了整个队形的规整度。

而站在最中间的冷湫浍，依旧是全队的节奏核心。

她依旧跳得端正干净，却不再死板刻意。经过反复练习，原本缺失的轻盈感一点点补上，抬手垂落、转身回眸，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完美，身姿清挺又温柔。

三人的走位默契肉眼可见的飙升。

穿插换位时不再躲闪磕碰，间距均匀整齐；衔接段落不再断节奏，整套舞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音乐收尾的最后一个定点姿势落下，三人齐齐抬手定格。

安静两秒后，客厅里响起李冕楫的掌声。

他放下相机，眼底带着明显的惊艳：“可以，这一遍几乎零失误，比最开始好太多了。”

吴婉倩大口喘气，直接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笑得眉眼弯弯：“我的天，终于跳顺了！我差点以为我们要练到跨年。”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芸霏擦了擦脸颊的薄汗，眉眼舒展，积压一下午的挫败感彻底消散。

冷湫浍微微垂眸呼吸，耳尖泛着运动过后的薄红，额前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李冕楫拿着相机走过来，蹲下身子，点开刚刚完整录制的视频。

屏幕里，三个少女沐浴在落日余晖中，并肩起舞。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精致的服装，却有着最纯粹、最认真的模样。每一帧画面都鲜活又治愈，满满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我把你们出错的片段、反复练习的片段、还有刚刚完美收尾的完整版都分开存档了。”李冕楫指尖划着屏幕，认真规划，“到时候剪辑成成长向视频，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最后整齐完成，晚会大屏放出来绝对炸裂。”

吴婉倩眼睛一亮：“可以啊李冕楫，没想到你还挺靠谱！”

被夸奖的少年耳尖倏地泛红，却故意板着脸装作淡定：“那不然呢，你们的专属摄像师可不是白当的。”

其实一下午的录制，他的镜头大半偏爱追着吴婉倩跑。

别人认真练舞时姿态端正，唯独吴婉倩可爱鲜活，翻车会懊恼鼓腮、跳累会蔫蔫叹气、练会了又满眼雀跃。

这些旁人看不见的细碎可爱，全都被他悄悄、认真地收录进了镜头里。

几人笑着打闹了几句，窗外的晚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散了室内的燥热，带着初冬微凉的气息。

天色渐渐擦暗，橘红落日褪去，天边浮起淡淡的灰蓝暮色。

休息的间隙，吴婉倩和李芸霏凑在一起讨论服装搭配，叽叽喳喳规划着元旦当天的妆容和配饰。

冷湫浍独自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思绪悄悄飘远。

下午练舞最累、最崩溃的时候，她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一个身影。

是江舒言。

她莫名开始期待元旦晚会的夜晚。

期待灯火璀璨的舞台，期待聚光灯落在身上的瞬间，更期待——台下万千人影里，能看见那个熟悉的少年。

她想让他看见，认真努力、闪闪发光的自己。

不需要张扬，不必刻意，只是悄悄把这份细碎、干净的心动，藏在每一次反复练习的坚持里。

“湫浍！发什么呆呢？”吴婉倩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冷湫浍回过神，收敛眼底浅浅的温柔笑意，转头轻声道：“没什么，在想晚会当天的走位。”

“我们现在这么熟练，元旦绝对稳了！”吴婉倩信心满满，“等表演结束，我们绝对是全场最亮眼的！”

李芸霏笑着点头：“剩下的日子我们抽空多磨合几遍，保持状态就好。”

一旁的李冕楫目光静静落在嬉闹的吴婉倩身上，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心里了然。

自己心甘情愿扛着沉重的设备、一遍遍重录素材、耐心剪辑打磨，哪里只是单纯帮忙姐姐和同学。

不过是想多陪她一会，多留住一点她鲜活热闹的瞬间。

晚风轻轻拂过少女的发梢，吹动两份截然不同的年少心事。

一份是冷湫浍藏在舞台里、奔赴江舒言的温柔暗恋。

一份是李冕楫藏在镜头里、独属于吴婉倩的青涩心动。

排练的难题尽数克服，属于她们的元旦舞台，已然蓄势待发。

藏在冬日暮色里的悄悄心动，才开始

周一返校，冬日的清晨带着微凉的雾气。

早读课前的走廊喧闹热闹，阳光穿过薄雾，浅浅落在教学楼的栏杆上，透亮又温柔。

冷湫浍抱着刚收齐的作业本，独自往教师办公室走去。白色校服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干净又安静。

周末两天高强度排练过后，她的腿腹还带着淡淡的酸胀，但心态却轻松了许多。舞蹈动作早已刻进记忆里，连走位、卡点、节拍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马上就是元旦晚会，她心底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期待。

刚拐过楼道转角，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江舒言正靠着墙边背书。

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干净白皙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本语文课本。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气质清冷又干净。

听见脚步声，江舒言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走廊的喧闹仿佛骤然褪去。

冷湫浍脚步微顿，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半拍。

她原本平静的眼底轻轻晃动了一下，下意识收敛了步伐，指尖轻轻攥紧了作业本边角。

“早。”江舒言先开口，声音清冽温和，带着清晨独有的低哑。

“早。”冷湫浍轻轻应声，声音轻软。

她本想礼貌走过，却听见少年淡淡开口：

“周末很忙？”

冷湫浍微怔。

江舒言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还有她隐约有些疲惫的状态，轻声补充：“看你朋友圈动态，一直在排练。”

周末李冕楫发过几条排练碎片视频在群里，她随手转发过一条。

没想到，他看见了。

冷湫浍耳尖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嗯，准备元旦晚会的舞蹈节目。”

“三人舞？”江舒言问。

“对，我和芸霏、婉倩一起。”

少年垂眸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却带着很认真的语气：“很期待。”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缕温热的风，轻轻扫过冷湫浍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眼，恰好对上他澄澈干净的目光。

少年的眼神很淡，没有夸张的笑意，却温柔得很认真。

一瞬间，周末所有反复翻车、累到想放弃的疲惫，全都悄悄烟消云散。

原来她默默努力、一遍遍打磨细节的样子，会被他看见，会被他期待。

“你……元旦会来看吗？”冷湫浍鬼使神差地问出口。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微微一愣，脸颊瞬间泛起浅淡绯红。

太直白了。

她慌忙别开眼，假装整理怀里的作业本，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

江舒言却没有笑她，只是轻轻颔首，语气笃定：

“会。”

“班级座位在前排，能看得很清楚，我给你拍照。”

短短的两句话，直接敲定了所有期待。

冷湫浍的心，轻轻颤了颤。

元旦那晚，聚光灯亮起的时候，台下最清晰的位置，会有他。

有那个她偷偷在意、悄悄追赶的少年。

“加油。”江舒言看着她，轻声道，“你们应该很努力。”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又温柔。

冷湫浍抬眸，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清澈又明亮：“嗯，我们会好好跳，拍照要给我们拍好看哦！”

“好”江舒言微笑的看着冷湫浍

简单几句对话结束，冷湫浍抱着作业本缓步离开。

走过几步，她忍不住悄悄回头。

少年依旧靠在墙边，低头看书，身姿挺拔清冷。

仿佛刚刚温柔的对话、笃定的期待，只是她心底的一场温柔错觉。

可胸腔里砰砰作响的心跳，无比真实。

回到教室。

吴婉倩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对，凑过来小声八卦：“湫浍，你刚刚去哪了？脸怎么这么红？”

冷湫浍低头翻开课本，压下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轻声敷衍：“没什么，楼道风有点热。”

李芸霏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细碎光亮，了然地弯了弯眼，没有拆穿。

后排的李冕楫目光一直下意识落在叽叽喳喳的吴婉倩身上。

看着她鲜活明媚、爱笑爱闹的样子，少年眼底漾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周末一整天排练，他镜头下意识捕捉最多的，永远是吴婉倩的身影。

她闹别扭的小脾气、练累了噘嘴撒娇的模样、翻车后懊恼鼓脸的可爱模样，全都悄悄被他记录在镜头里、落在心底。

他渐渐明白，自己心甘情愿扛设备、一遍遍帮她们重录、耐心剪辑素材——

大半原因，都是因为那个永远热闹鲜活的女孩。

窗外日光正好，年少心事悄悄发芽。

一边是冷湫浍藏在舞台里的温柔暗恋，一边是李冕楫悄悄偏向吴婉倩的青涩心动。

距离元旦晚会，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