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重生 

无声庇护,执念疯长

重生烬火:无人再配你温柔

夜色浸凉,晚风卷着城市霓虹的余温,拂过苏家别墅冷清的大门。

苏砚辞拖着轻便的行李箱站在路边,身后是囚禁他数年、耗尽他热忱与真心的牢笼,身前是无人预知、却终于属于自己的前路。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方才别墅里骤然诡异瘫痪的电路、禁锢陆星衍动作的无形压迫,他心知肚明是谁的手笔。

谢临渊。

那个始终静默伫立在暗处、从不张扬、却次次为他兜底的男人。

前世他从未与这人有过半分交集,只远远听过传闻——谢临渊,身居顶层之巅,性情淡漠冷戾,杀伐果决,不近人情,对俗世纷争、圈内纠葛向来冷眼旁观,从无半分波澜。

可今生重来,这人所有的破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暗中出手,尽数给了狼狈脱泥的他。

苏砚辞垂眸,长睫轻颤,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转瞬便被清冷平静覆盖。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一切都是无偿偏爱,也不会因为几次暗中庇护就心软妥协。

人情归人情,界限归界限。他受过的伤不会抹平,吃过的苦不会消散,不圣母、不心软、不原谅,是他此生唯一的准则。

马路尽头,一辆款式低调、毫无标识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他身前。

车窗降下,司机态度恭敬至极,躬身开口:“苏少,先生吩咐,接您去暂住的公寓。”

没有高调排场,没有刻意示好,只是恰到好处的妥帖,既为他解决了无家可归的窘迫,又绝不逼迫、不纠缠,保留了他所有的体面与尊严。

苏砚辞没有推辞。

他如今孑然一身,斩断苏家亲缘,脱离过往桎梏,本就无处可去。谢临渊的安排,是眼下最安稳的选择。

他微微颔首,弯腰坐入后座。

车厢干净清冷,弥漫着一缕极淡的冷杉气息,是属于谢临渊独有的味道。

苏砚辞下意识侧目,发现副驾后座的位置空着,却摆放着一件干净的黑色薄外套,质感矜贵,温度余存,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坐在这里。

他心头微顿。

原来那人,不止是安排了车辆。

他方才,一直就在这里。

全程看着他争执、决裂、斩断亲缘,看着他独自走出苏家大门,静默守护,无声旁观。

不干预他的任何决定,不打乱他的任何节奏,只在暗处,为他挡尽风雨,扫尽阻碍。

轿车平稳驶离,绝尘而去。

别墅二楼窗边,陆星衍僵直伫立,死死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车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空落与恐慌席卷四肢百骸。

他追出来时,终究晚了一步。

方才那股碾压一切的冰冷压迫感,至今还残留在骨髓里,让他心有余悸。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感受过这般极致的威慑。那不是普通的权势压制,是站在绝对顶层、俯瞰众生的绝对掌控力。

谢临渊是在明明白白警告他——

不准碰苏砚辞。

一丝一毫,都不准。

可笑他从前自大狂妄,以为苏砚辞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以为凭着陆家势力、凭着往日那点虚假情分,就能一辈子拿捏对方。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

他弄丢的不是一个只会围着他转的追随者。

是唯一一个真心待他、毫无保留偏爱他的人。更是如今,被他这辈子最惹不起的大佬,护在掌心的人。

“星衍……”

温软软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匆匆追下楼,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妆容凌乱,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精致。

全网舆论彻底崩盘,她的社交账号彻底沦陷,品牌方连夜解约,合作尽数取消,一夜之间,她从人人疼爱的温柔白月光,变成人人唾弃的虚伪小人。

她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光环,全都没了。

唯一的依仗,只剩下陆星衍。

可此刻的陆星衍,浑身戾气冰冷,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荒芜与烦躁,周身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他根本懒得回头看她一眼,声音冷得刺骨:“别烦我。”

温软软浑身一僵,心底骤然冰凉。

从前无论她做错什么,陆星衍都会护着她、包容她,可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她隐隐察觉到,一切都变了。

从苏砚辞站上发布会舞台,淡然说出那句“我无错,不道歉”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

苏家父母也站在客厅门口,望着空荡的路口,满心荒芜与彻骨的悔意。

他们刚刚气急败坏的指责还回荡在客厅,可看着儿子决绝离开的背影,看着彻底黑屏瘫痪的监控电路,看着全网铺天盖地对苏砚辞的心疼、对苏家偏心冷血的指责,终于后知后觉感到恐慌。

他们以为苏砚辞离不开家,离不开苏家的庇护。

可原来,是他们,从来都离不开那个默默撑着苏家、从未给他们惹过半点麻烦,却被他们肆意牺牲的儿子。

公寓车内。

苏砚辞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神色清淡,无喜无悲。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苏家父母的道歉短信、自责电话源源不断涌入,从前高高在上的指责,变成如今卑微的求和。

【砚辞,是爸妈不好,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再也不逼你了。】

【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别赌气在外漂泊。】

紧接着,是陆星衍的消息,偏执又慌乱,一改往日的强势傲慢,字字透着失控的慌乱。

【砚辞,我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不逼你,不怪你,你别彻底消失。】

【没有你,我不习惯。】

最后,还有温软软假意愧疚、实则试探挽尊的道歉。

一条条消息,轮番轰炸。

若是前世,苏砚辞定会心软、动摇,会忍不住回头,会原谅所有伤害,再次跳进那个泥泞的牢笼。

但今生,他眼底只剩漠然。

心软是弱者的软肋,原谅是对自己的二次伤害。

他指尖微动,没有回复一字,直接将苏父苏母、陆星衍、温软软三人,全数拉黑。

干净利落,彻底斩断所有牵扯。

从此,前尘往事,一概清零。

轿车最终驶入一栋视野绝佳、私密性极强的高端江景公寓。

整栋楼一梯一户,静谧无人,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纷扰。

司机替他拎下行李,恭敬开口:“所有物品已经备好,水电物业全部结清,先生交代,这里绝对安全,无人敢打扰您的生活。您安心住下即可。”

简单一句话,暗藏极致的底气。

无人敢扰。

因为谢临渊坐镇,这整片区域,无人敢擅自踏足,无人敢再让他受半分委屈。

苏砚辞点头致谢,推门走进整洁雅致的公寓。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江风浩荡,视野开阔坦荡。

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无人逼迫、无人算计、无人苛责的安稳天地。

他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清冷眉眼间,终于染上一丝松弛的浅淡暖意。

就在这时,玄关处,手机传来一条陌生短信。

号码极简,气场清冷,只短短一句,却重逾千金。

【安心住下,风雨我挡,前路无忧。——谢】

没有多余的暧昧言辞,没有刻意的靠近试探,只有最踏实、最坚定的守护。

苏砚辞盯着屏幕,静默良久,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终究没有回复。

他接受庇护,但绝不依附。

恩怨分明,界限清晰。

暗处,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里。

谢临渊隔着车窗,望着那扇明亮的落地窗前清瘦挺拔的身影,深邃眼眸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助理低声汇报:“先生,陆少派人跟踪苏少的行踪,已经全部拦下,处理干净。苏家试图动用关系找苏少,所有渠道全部封锁。温软软剩余的资源与人脉,已全部清空。”

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所有欺辱过他少年的人,所有试图再次纠缠、伤害他的人,尽数打压,一一清算。

谢临渊眸光未动,视线始终黏在窗前那道身影上,声线低沉淡漠:

“盯着。”

“谁敢再扰他分毫,不必汇报,直接处理。”

前世他缺席他所有苦难,眼睁睁看着他受尽欺凌、孤独惨死。

今生他归来,谢临渊此生唯一所愿——

护他岁岁平安,助他步步生光,

从此,人间风雨,再不沾他衣角半分。

而远处的陆家别墅,彻夜灯火通明。

陆星衍盯着漆黑的聊天界面,看着被彻底拉黑的红色感叹号,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的慌乱、悔恨、偏执,疯狂疯长。

他终于彻底明白。

那个满心是他的少年,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余生,只剩无尽的追悔,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