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连忙上前躬身献策,语气格外周到:“总裁,各位先生!现在绝对不能直接素颜下去!几位女士此刻心气正盛、脑子无比清醒,你们一露面,她们肯定会硬扛着赌气、死不认输,闹得更僵!”
他顿了顿,立刻给出方案:“要不这样!我这里有全套定制匿名面具,款式精致低调,完全看不出样貌!各位戴上面具下楼,悄悄走到卡座边上,她们一时半会儿绝对认不出来,也不会提前设防,你们也好好好跟各位小姐沟通,不至于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
千叶和伸眼睛一亮,连忙附和:“这个办法好!太机智了!直接下去太尴尬,戴面具简直完美!”
羽田秀吉立马起身:“确实,现在下去百分百被她们怼得哑口无言,戴面具还能悄悄听会儿她们心里话,不亏。”
白鸟任三郎微微点头,松了口气:“稳妥很多,能避免当场争执,给彼此留些缓和的余地。”
工藤新一双手抱胸,挑眉轻笑:“有点意思,第一次见谈恋爱还要戴面具偷袭的,正好看看小兰她们还会不会接着吐槽我们。”
京极真沉稳开口:“只要能好好沟通、化解误会,这个方法未尝不可。”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全程冷脸的高木涉,等着他做决定。
高木涉沉默两秒,眼底的醋意和戾气压下去大半,语气沉缓:“拿过来。就按你说的来。”
经理立刻应声:“好嘞总裁!我马上取面具!”
很快,经理捧着一盒质感高级的黑色哑光面具走进来,挨个分给众人。
几人纷纷戴上面具,遮挡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眉眼和下颌线,身形虽然熟悉,但单凭样貌绝对无法立刻辨认。
高木戴好面具,整理了一下衣领,透过面具的眼眸沉沉锁定监控里的卡座,低声开口:“走吧。悄悄下去,别出声,先看看她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压低脚步声,跟着经理乘坐普通客梯,悄无声息往一楼大厅走去,准备近距离看着一众还在和男模说笑、肆意吐槽的女生。
一行人戴好面具,顺着普通客梯往一楼大厅走去,经理跟在队伍末尾,心里暗自焦灼地默念:完了完了,这下几位夫人怕是要遭殃了,总裁平日里待人温和克制,几乎很少动怒,今天可是头一回脸色黑成这样,满腔的醋意与闷气压在心底,待会儿碰面怕是少不了一番拉扯。
走到大厅角落隐蔽处,众人靠着立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靠窗的卡座上。卡座里气氛依旧热闹,几位女士倚着沙发,身旁坐着陪聊的男模,说说笑笑间还在接着方才的话题闲聊。
佐藤美和子端着一杯饮品,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平日里总被管束着,难得出来自在一回,只管尽情闲聊就好。”
小林澄子轻声感慨:“平时白鸟总把规矩挂在嘴边,做事一丝不苟,难得抛开束缚放松片刻。”
三池苗子小声抱怨着:“千叶总是反应迟钝,很多心思都察觉不到,也难怪我总想故意逗逗他。”
羽田的妻子笑着打趣:“秀吉满脑子都是围棋棋局,家里琐事向来不上心,今天也趁机发泄下情绪。”
宫本由美靠在椅背上闲聊,铃木园子在一旁附和,毛利兰只是安静坐着,偶尔浅笑聆听,并未跟着肆意打趣。
千叶隔着面具,望着卡座里的三池苗子,小声凑近身旁的羽田秀吉:“说实话,看着她笑得这么开心,我心里又酸又愧疚。”
羽田秀吉低低应声:“嘴上吐槽归吐槽,心里终究是惦记着彼此,只是借着聚会闹小脾气罢了。”
白鸟望着谈笑的小林澄子,语气带着无奈:“平日里只顾着公务,确实亏欠了不少陪伴。”
工藤新一目光落在安静的毛利兰身上,淡淡开口:“小兰一直很克制,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刻意闹脾气。”
京极真微微颔首:“兰本性温柔,不会刻意赌气。”
高木戴着面具,目光死死锁定佐藤美和子,周身的低气压即便隔着面具也清晰可感,指尖微微蜷缩。站在侧后方的经理心底越发忐忑:这下真的悬了,总裁长这么大极少这般沉脸,夫人仗着聚会肆意赌气,等会儿身份揭开的那一刻,场面恐怕要失控了。
经理连忙压低声音,微微躬身,贴着高木耳畔轻道:“总裁,到位置了,就是这桌。”
话音落下,一行人稳稳停在卡座后方的阴影里,面具遮面,身形隐在灯光暗处,在座的女生没有一个察觉到身后多了一群人。
卡座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完全毫无戒备。
佐藤美和子手肘撑着桌沿,笑意明媚,对着身边男模淡淡调侃:“不用拘谨,随便聊,今天晚上不用赶时间,怎么轻松怎么来。”
小林澄子温婉笑着,接过果汁轻轻抿了一口:“难得姐妹齐聚,确实很难得。”
三池苗子眨着眼睛,软声跟着说笑,气氛松弛又欢快。
羽田夫人、宫本由美、铃木园子聊得热火朝天,唯独毛利兰端正坐着,时不时浅浅一笑,格外安分。
千叶隔着面具看着自家老婆,整个人局促得不行,小声憋出一句:“完了……苗子笑得也太开心了……我心慌。”
羽田秀吉轻啧一声:“何止你慌,我家那位吐槽起我来,一套一套的。”
白鸟轻轻叹气:“看来平日里,确实让澄子积攒了很多情绪。”
工藤新一双手抱胸,眼神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小兰:“也就她乖乖的,一点不跟着胡闹。”
京极真认真点头:“兰始终分寸得当,非常懂事。”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气场最冷的高木涉身上。
高木戴着面具,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笑得灿烂的佐藤美和子,胸腔里翻涌着醋意、委屈、无奈还有压制不住的占有欲。
他沉默两秒,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闹得很开心,是吧。”
经理站在后面,心里疯狂打鼓:彻底完了……总裁是真的动怒了,从来没见过总裁压着脾气隐忍成这样,夫人这次真的玩过头了!
卡座上的人听见身后低沉的嗓音,纷纷下意识回头望去。昏暗光线里只看见一排戴着面具的身影,身形依稀有些眼熟,却完全辨认不出面孔。
佐藤美和子抱着手臂,嘴角依旧挂着赌气的笑意,抬眼看向后方:“几位是?走错位置了吗?”
身旁坐着的男模礼貌起身,客气开口:“几位客人,这边已经被我们包下了,若是需要座位可以安排旁边卡座。”
小林澄子微微蹙起眉,轻声说道:“看着身形好像有些熟悉,可戴着面具根本认不出来。”
三池苗子歪着头打量,小声跟千叶的妻子低语:“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莫名有点紧张。”
宫本由美抱着胳膊打趣:“该不会是店里安排过来互动的吧?正好凑个热闹。”
铃木园子兴致上来了,扬声笑道:“既然戴着面具,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呗?”
毛利兰轻轻拉了拉园子的胳膊,小声提醒:“园子,别随便招呼陌生人过来。”
站在后方的千叶隔着面具紧张得手心冒汗,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羽田秀吉嘀咕:“完了,苗子完全没认出我,还在若无其事聊天,等摘下面具的一瞬间估计要当场僵住。”
羽田秀吉低笑一声,语气带着无奈:“她们闹得起劲,哪里会想到我们躲在面具后面盯着呢。”
白鸟目光落在小林澄子身上,眼底藏着愧疚,低声感慨:“平日里陪伴太少,才让她借着聚会肆意散心。”
工藤新一靠着柱子,目光平静注视着安静的毛利兰:“也就小兰安分守己,没有跟着大伙刻意闹脾气。”
京极真沉声道:“兰向来守分寸,不会刻意赌气。”
经理缩在侧边,心里不断打鼓:坏了坏了,总裁的气压越来越低了,脸上明明戴着面具,可眼底的火气根本藏不住,待会儿摘下面具,场面怕是要炸开。
高木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寒意散开,视线牢牢锁在佐藤美和子脸上,压低的嗓音带着压抑的酸涩与醋意:“玩得尽兴吗?点了人陪着说笑,吐槽我们的时候,应该很舒心吧。”
佐藤美和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这声音隐约有些熟悉,她微微眯起眼:“你到底是谁?”
高木指尖轻轻一勾,抬手直接摘下脸上的黑色面具,露出那张眉眼清冷、面色沉郁的脸。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积压了一整年的委屈、醋意和隐忍尽数翻涌,直直看向瞬间僵住的佐藤美和子。
他薄唇微抿,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又极致委屈的冷意:“哦?看来我一年后回国,打扰到你们消遣了。看样子,我要是不回来,你应该会更兴奋、更自在,是吗?”
这一刻,整张卡座瞬间死寂,喧闹戛然而止。
佐藤美和子脸上所有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浑身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高木涉。
刚刚还肆意说笑、赌气报复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颊瞬间唰地红透,慌乱、窘迫、心虚瞬间爬满整张脸,舌头都打了结:“高、高木?!你、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的小林澄子彻底愣住了,怔怔看着紧接着摘下面具的白鸟任三郎,瞬间噤声,温柔的脸上写满尴尬:“任、任三郎……”
三池苗子看到千叶和伸摘下面具,瞬间瞪大圆圆的眼睛,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彻底懵住:“千叶警官?!你们、你们怎么全都来了?!”
羽田夫人看着摘下面具的羽田秀吉,瞬间哭笑不得,抬手捂住脸,彻底没了刚才吐槽的底气。
宫本由美嘴角的调侃笑意彻底僵住,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默默抿紧了嘴。
铃木园子瞬间石化,呆呆看着摘下面具的工藤新一和京极真,小声哀嚎:“完蛋了……大型社死现场!”
唯独毛利兰轻轻眨了眨眼,无奈又温柔地轻叹一口气,早就猜到大概的模样,一点都不意外。
一旁坐着的几位男模瞬间察觉气氛不对,识趣地连忙起身,不敢再多停留半步,恭恭敬敬低头退场,半点不敢掺和几位大佬的家事。
千叶尴尬到原地抠脚,挠着头讪讪开口:“那个……大家好久不见,别、别紧张……”
羽田秀吉双手插兜,无奈失笑:“合着我们在楼上听了全程吐槽,下来刚好撞个正着。”
白鸟任三郎看着满脸窘迫的小林澄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刚刚在楼上,我可是听完了你所有的心里话。”
工藤新一挑眉看向满脸懊恼的园子,淡淡开口:“吐槽我办案太忙、没时间陪兰,听得一清二楚。”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最后全部聚焦在脸色最冷、气场最沉的高木涉身上。
高木定定地看着心虚低头、不敢直视他的佐藤美和子,一步步缓缓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积压整整一年的酸涩:
“冷战一年,我主动低头回国找你。”
“没想到,你倒是过得风生水起,聚众消遣,专门吐槽我。”
“佐藤美和子,你倒是真的一点都不委屈。”
高木缓缓摘下面具,眉眼覆着一层冷冽的薄霜,盯着卡座里一众瞬间慌乱失语的女孩,声音低沉慑人,带着积攒一整年的醋意与隐忍:
“闹够了?聚众消遣、抱团吐槽,把我们所有人都数落得一无是处,玩得很尽兴是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方才热闹嬉笑的氛围彻底消散殆尽,空气瞬间凝固。
佐藤美和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慌乱,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再也没有半分赌气的嚣张。
紧接着,白鸟、千叶、羽田秀吉、工藤新一、京极真依次摘下面具,一字排开站在卡座后方,气场尽数铺开。
小林澄子看见白鸟任三郎的瞬间,脸颊瞬间泛红,局促地低下头,再也说不出半句吐槽的话。
三池苗子瞪圆双眼,看着眼前的千叶和伸,小脸发烫,手足无措地僵在原位。
羽田夫人看着羽田秀吉无奈的眼神,尴尬地抬手捂住脸,暗自懊恼自己闹得太过火。
一旁的铃木园子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直接呆住——她万万没想到京极真会出现在这里,方才大肆吐槽新一、跟着姐妹们起哄胡闹的模样,此刻简直社死到极致。
毛利兰也微微一怔,看着身前眉眼带着无奈的工藤新一,耳根悄悄泛红,温柔的脸上满是窘迫,连忙轻轻拉了拉愣住的园子。
白鸟看着低头愧疚的小林澄子,轻声开口:“刚刚在楼上,你所有的心里话,我们都听完了。”
千叶凑上前,语气又委屈又无奈:“苗子,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个不开窍的大木头啊?”
羽田秀吉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的无奈:“只顾着下棋忽略了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今晚这报复,未免太狠了些。”
工藤新一垂眸看着局促乖巧的毛利兰,嗓音慵懒又温柔:“听园子吐槽我总忙着办案、经常失约,让你受委屈了?”
京极真目光牢牢锁定满脸慌张、手足无措的铃木园子,语气带着满满的占有欲:“跟着大家胡闹、点人陪聊,玩得很开心?”
一众刚刚还肆意吐槽、热闹打趣的女生,此刻全员噤声,没人敢再开口反驳。
高木往前踏出一步,周身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目光死死锁着佐藤美和子,嗓音沉得发哑,带着积攒一整年的委屈和醋意:
“我冷战一年、迟迟不归,是我的错,我承认。”
“但你们联手赌气、刻意消遣、抱团吐槽,用尽办法气我们。”
他侧头对着一旁待命的经理沉声吩咐:“安排楼下独立私密包厢,分开落座。今晚不闹不吵,我们所有人,一对一好好把这一年的误会和委屈,彻底算清楚。”
经理连忙躬身应答:“是!总裁!”
高木重新看向眼神躲闪的佐藤美和子,语气带着偏执的认真:
“别人我可以慢慢包容,但你。”
“今晚,必须给我一个好好解释的理由。”
几名黑衣保安闻声立刻上前,身姿端正又恭敬,整齐站在各位女士身侧,语气克制有礼:“夫人,请吧。”
原本还硬撑着底气、互相壮胆的一群女生,此刻彻底没了气焰,一个个面红耳赤,窘迫得不敢抬头看自家对面的人。
佐藤美和子指尖攥得发白,抬眼对上高木冷沉沉的目光,心里又慌又悔,只能乖乖起身,小声抿着唇不敢说话。
小林澄子温婉的脸上满是羞涩,轻轻起身,在保安示意下缓步挪步,不敢去看白鸟无奈的眼神。
三池苗子耷拉着小脑袋,耳朵通红,乖乖跟着起身,再也没有半点刚才吐槽千叶的俏皮气焰。
羽田夫人无奈轻笑一声,自认理亏,坦然起身配合。
另一边
铃木园子整个人彻底蔫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彻底收敛,被京极真盯着,浑身不自在,缩着肩膀小声嘟囔:“知道错了嘛……”
毛利兰羞得耳根通红,乖乖跟着起身,温柔又局促,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半点胡闹模样。
一众男模早已识趣退得干干净净,卡座瞬间空旷下来。
保安们分列两侧,依次引着几位女士往楼下私密包厢方向走,步伐规整、态度礼貌,没有半分强硬。
高木双手插兜,冷眸目送佐藤美和子的背影,周身气压依旧极低,薄唇紧抿。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所有人分开包厢,不许串场、不许私聊。”
“今晚,谁也别想提前走。”
白鸟、千叶、羽田秀吉、工藤新一、京极真几人跟在后方,各自看着自家爱人的背影,眼底皆是无奈、愧疚,还带着一丝被故意惹恼的醋意。
白鸟轻声轻叹:“好好聊聊,把积攒的情绪都说开。”
千叶挠头,一脸软怂:“等会儿我一定好好听苗子吐槽,绝不装傻。”
羽田秀吉笑意温柔:“是我疏于陪伴,今晚任凭她罚。”
工藤新一望着小兰温柔的背影,眼底满是愧疚:“是我总因案子忽略她。”
京极真眼神牢牢黏着园子,语气带着宠溺的较真:“胡闹归胡闹,今晚必须好好认错。”
经理跟在最后,心里彻底踏实:还好总裁只是谈心算账,温柔惩戒,既立住了气场,又舍不得真为难各位夫人。
一行人井然有序走向楼下私密包厢,一场双向的委屈和解、吃醋对峙,正式开始。
一行人各自被带入独立的私人包间,其余几对各自待在别的房间,这里只聚焦高木与佐藤美和子独处的包厢。
房间装潢雅致安静,灯光调得偏柔和,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高木进门后便靠在墙边,垂着眼一言不发,刻意摆出冷淡疏离的模样,全程不肯看向身旁的佐藤美和子,摆明了故意不理人。
佐藤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冷硬的神态,心里清楚他还憋着醋意与积攒一年的闷气,方才在大厅赌气的底气早已消散干净,只能主动上前哄着。她缓步走到高木面前,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歉意:“别生气了好不好,刚才我们就是姐妹们凑在一起闹着玩的,点人闲聊、吐槽你,都只是故意赌气罢了。”
高木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落在地面,沉默不语,半点回应都不肯给。
美和子微微抿唇,又往前凑近半步,声音放得更轻柔,伸手想去轻拉他的衣袖:“冷战这一年,我心里也不好受,故意闹脾气就是想让你在意我。我知道你回国之后心里不痛快,看到那一幕难免吃醋,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赌气的,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他依旧僵着身子,避开了她的触碰,侧过脸望向窗外,全程冷脸缄默,刻意冷处理,任由她在一旁低声哄劝。
佐藤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又带着些许委屈,放低姿态,挨着他站定,絮絮地解释着缘由:“大家只是借着聚会发泄平日里积攒的小情绪,并没有别的心思,我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你。别再不理我了,冷战已经熬了整整一年,别再继续僵持下去了。”
高木终于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回头看她,嗓音低沉冷淡:“闹得尽兴的时候,没想过我会回来。”
美和子连忙点头,顺着他的话软声哄着,一点点消解他心里的别扭与醋意,耐着性子持续安抚着不愿搭话的高木。
私密包厢里静悄悄的,隔绝了外界的动静,高木终于转回头看向佐藤美和子,眉眼间裹着积压的委屈与怒意,语气冷硬,字字都带着郁结:
“在家的时候我们明明已经和好和解了,结果转头到了酒吧,又跟着大家一起赌气闹腾,当着旁人说笑打趣,刻意做出不在意我的样子。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觉得我一次次妥协低头,就该顺着你,把我当成舔狗吗?拿这种反复拉扯的戏码来消遣,觉得很好玩是吗?”
佐藤脸上的窘迫瞬间加重,方才主动凑过来想要哄人的动作顿在半空,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高木的目光,心头泛起酸涩。她慌忙摇头,语气慌乱又急切:“不是的,我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在家和好是真心的,刚刚跟着姐妹们胡闹,只是一时闹小脾气,想发泄这一年冷战积攒的情绪,从来没有想要消遣你、拿捏你的意思。”
高木背靠墙壁,双臂环在胸前,刻意维持着疏离冷淡的姿态,依旧不肯松口,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嘴上说着和好,行动上却照旧任性。闹完了不高兴了再来哄两句,觉得我永远都会原谅你?”
美和子放软了身段,褪去了平日里干练强势的模样,眼底带上了委屈,轻声细语地解释,耐着性子一点点安抚着满心别扭的高木。
落地窗前,高木始终背对着佐藤美和子,目光望向窗外的夜景,脊背紧绷,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还陷在方才的别扭与闷气之中。
佐藤缓步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拽住了他身后的衣角,接连换着称呼放软语气哄劝:
“高木涉……别再置气了好不好?阿涉,理一理我吧。哥哥,老公,高木,别生气了好不好。”
接连几声称呼,从全名到亲昵的叫法轮番出口,带着窘迫与讨好。高木听见一声声呼唤,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转身,视线依旧定格在窗外,只淡淡重复了一声:“阿涉。”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被她一连串称呼搅乱的心绪,依旧刻意不肯回头搭理她。
佐藤靠在他后背,声音更低了些:“是,阿涉,都是我不好,不该当着旁人故意闹脾气惹你难过,你别冷着我了。”
密闭的私密包厢灯光温软,落地窗外是繁华闪烁的夜景,高木涉身形挺拔,始终背对着她,半点不肯回身。
佐藤美和子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整个人贴在他宽厚的后背,语气软得带着点哀求,一遍遍地轻声哄着:
“阿涉,我错了,真的错了。”
“早上在家我们明明好不容易和好,我不该转头就跑去酒吧胡闹、故意气你。”
“我就是一时脑子糊涂,跟姐妹们凑热闹赌气,我真的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更没有把你当傻子耍啊。”
她平日里在警局强势利落、杀伐果断,此刻全然卸下所有锋芒,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委屈的鼻音:
“别不理我好不好?你不跟我说话,我心里特别慌。”
高木依旧一动不动,目光凝望着窗外灯火,周身的低气压丝毫没有散去,沉默得过分。
见他还是无动于衷,佐藤彻底放低了所有姿态,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软糯地撒娇认错:
“老公、哥哥、阿涉……原谅我这一次嘛,仅此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这样闹脾气了,再也不故意气你了。”
僵持了许久,高木才终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了很久的酸涩与无奈:
“和好之后转头就闹,哄两句你听话,不顺着你你就赌气折腾。”
“佐藤,你真的很会拿捏我的心软,对吧?”
佐藤美和子听见这话心脏猛地一揪,立马绕到侧面,踮着脚眼巴巴望着他的侧脸,眼眶微微泛红,彻底没了往日警局里霸气飒爽的样子,全是乖巧和慌乱。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拿捏你!”她急急摇头,小手轻轻攀上他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软软蹭着他的皮肤,语气又乖又委屈,“阿涉,我就是闹小性子,冷战憋了我一整年,我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就想故意气气你,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
高木视线依旧定格在窗外璀璨的灯火,薄唇紧抿,依旧不看她,语气冷淡淡的,带着未消的闷气:
“所以我的迁就、我的让步、我特意回国和好,就活该被你随便折腾?”
佐藤被他问得瞬间说不出话,鼻尖一酸,连忙收紧手指攥紧他的手腕,整个人微微贴近他,软声哀求:
“不是的……是我不懂事,是我任性,我错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姐妹抱团胡闹、不故意气你了,再也不会刚和好就惹你不开心。”
她微微晃了晃他的胳膊,一声声亲昵地哄着,语气软到极致:
“好不好嘛,阿涉?老公?别生我的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高木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怒气早就被她软糯的道歉磨得七七八八,只剩一点别扭的执拗,依旧死死盯着窗外,硬是不肯转头看她,沉默着跟她僵持。
高木望着窗外阑珊的夜色,声音冷沉又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字字都带着克制的疏离:
“你觉得,我以后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吗?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纵容你、给你台阶下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佐藤美和子心上。
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泛起湿意,平日里雷厉风行、从不示弱的女警,此刻慌得彻底没了底气。
她连忙绕到他正前方,仰着泛红的眼眶,死死盯着他紧绷冷淡的侧脸,声音带着哽咽的软颤:“我知道错了……阿涉,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仗着你喜欢我,就一次次任性胡闹,刚和好就故意惹你伤心。”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胳膊,小心翼翼贴着他,卑微又乖巧地认错:“不要不给我机会好不好?这一年的冷战我真的熬怕了,我再也不闹脾气、不故意气你了。”
“老公,哥哥,阿涉,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行不行?”
高木依旧固执地不转头,视线牢牢锁在窗外,下颌线绷得笔直,语气冷硬依旧:
“每一次犯错,你都说最后一次。”
“佐藤美和子,我的包容,不是你肆意折腾的底气。”
佐藤美和子眼眶彻底红透了,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眼底的水雾越积越浓,再也绷不住平日里强势的模样。
她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带着细细的哭腔,软得一塌糊涂:“我这次是真的改……我不骗你,真的是最后一次。”
“这一年没有你的日子,我每天都难受,好不容易等你回来、和你和好,我怎么敢再弄丢你。”
她微微踮起脚,凑到他身侧,巴巴地望着他冷硬的侧脸,一遍遍卑微哄着:“阿涉,我再也不跟姐妹去胡闹赌气了,再也不故意气你、试探你的底线了。”
高木站在窗前,身形纹丝不动,眼底翻涌着隐忍的酸涩,语气依旧冰冷固执:
“每次闹完脾气,你认错都很快,转头照样随心所欲。”
“我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原谅,不是我活该被你反复折腾。”
佐藤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她伸手轻轻抱住高木的后背,整个人软软贴在他身上,带着哭腔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嘛老公……是我太任性,是我不懂珍惜。”
“你别不要我,别不给我机会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不行的。”
她埋在他后背小声啜泣,温柔又无助,全然没了警局里飒爽霸气的女警模样,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后悔。
高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看着窗外夜景的眼神微微松动,心底的戾气慢慢消散,可嘴上依旧硬撑着,不肯松口,依旧不肯回头看她。
高木僵在原地,听着身后人细细的啜泣声,胸口一阵又一阵发闷,堵得厉害。
这一年的冷战、辗转难眠的夜晚、主动低头回国的隐忍、好不容易破冰和好的温柔,一幕幕全都砸在心上,折腾得他心口酸胀发疼,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胸腔翻涌着委屈、疲惫与无奈,气血上涌,喉咙一阵发腥,硬生生压下了胸口那阵险些吐血的剧痛。
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依旧不肯回头,背脊却微微绷得发颤:
“佐藤美和子……你真的要把我折腾到彻底垮掉才甘心,是吗?”
“我放下所有身段、所有面子,主动结束冷战回来找你。我掏心掏肺跟你和好,珍惜我们好不容易回来的感情。”
“结果呢?转头一场聚会,你说闹就闹,说气我就气我。”
他语气里带着极致的疲惫,藏着快要撑不住的酸涩:
“我一次次原谅你,一次次包容你的小性子,不是我没脾气,是我舍不得你。”
“可你次次都拿我的舍不得,来伤我。”
身后的佐藤哭得更凶了,紧紧抱着他的后背,温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慌乱又懊悔地不停道歉:“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阿涉,你别难受,是我坏,是我太任性了……”
高木依旧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眼底早已褪去了冰冷,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心酸,心口那阵窒息般的痛感,迟迟散不去。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冲破了身体的底线,心口剧烈绞痛翻涌上来,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
高木浑身骤然一僵,指尖死死攥紧落地窗的边框,指节泛白用力到发抖。他竭力隐忍想要压下去,可喉头温热的腥意根本挡不住。
一丝猩红的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浅浅沾在苍白干裂的唇瓣上,不多不狰狞,却触目惊心。
他常年温和干净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眼底蓄满了疲惫、心酸和彻底的无力,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回头看身后的人一眼。
压抑沙哑的嗓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破碎又虚弱:
“我熬了整整一年……日日盼着和好,日日想着你。”
“我放下所有尊严迁就你,就想好好和你走下去……你为什么,非要一次次往我心口捅刀子?”
背后紧紧抱着他的佐藤美和子骤然察觉不对劲,温热的眼泪戛然而止。
她鼻尖先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头猛地一空,慌忙松开怀抱,绕到他身前。
当看见他苍白的脸和唇角那一抹刺眼的血丝时,佐藤瞬间瞳孔骤缩,吓得浑身冰凉,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阿涉!!你、你怎么了?!”
那一抹猩红刺得佐藤美和子眼睛生疼,她整个人瞬间手脚发软,之前所有的撒娇认错、小脾气尽数消失殆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
她颤抖着抬手,想去碰他的唇角,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不停发抖,声音崩溃又哽咽:“对不起……对不起阿涉,是我错了,是我太混蛋了……我不该闹,我不该气你,我再也不敢了!”
高木依旧撑着落地窗勉强站立,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呼吸微弱又紊乱。他缓缓垂落盯着夜景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无力耷拉着,看着眼前彻底慌哭的女人,眼底再也没有了冰冷和怒气,只剩耗尽所有爱意的疲惫。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她颤抖的手,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虚弱得近乎听不见:
“美和子……我真的,撑不住了。”
一年的冷战内耗,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放下所有骄傲的奔赴,和好后被当头一盆冷水的落差,还有反复被消耗的真心,终于彻底压垮了他。
唇角又溢出一点点细碎的血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佐藤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红着眼眶蹲在他身前,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哭得浑身抽噎:“我改!我什么都改!我以后乖乖的,不任性、不胡闹、不跟姐妹赌气气你了!阿涉,你别这样,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她再也没有半点警局警花的强势利落,只剩下极致的懊悔和无助,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你骂我、凶我、惩罚我都可以,你别折磨自己好不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高木微微闭紧双眼,胸腔起伏微弱,带着浓浓的倦意与心酸,哑声低语:
“我以为……和好之后,我们就能好好的。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当真,只有我一个人在珍惜。”
高木身子微微晃了晃,原本撑在窗沿的手彻底脱力,整个人微微往前倾了几分,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那一点点血色挂在唇上,衬得他虚弱得让人心慌。他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荒芜的疲惫,没有愤怒、没有冷战的执拗,只剩下心如死灰的落寞。
“我这一年,每天都在反省自己。”他气息微弱,一字一句都带着胸腔的刺痛,“我怪自己当初冷战太冲动,怪自己没好好包容你的小脾气,我拼尽全力回头求和,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可你呢?转头一场玩笑,就能轻易碾碎我所有的小心翼翼。”
佐藤美和子再也撑不住,猛地起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将全部力气都用来稳住他,崩溃的哭声止不住的泛滥:“不是的!不是我不珍惜!是我幼稚、是我蠢!”
“我就是嘴硬、爱闹脾气,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啊阿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
她抬手小心翼翼、轻轻擦去他唇角的血丝,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整个人哭得浑身发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高木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喉间又是一阵腥甜翻涌,他强压下去,声音轻得无力:
“美和子,我的真心,经不起你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和折腾。”
“我真的……累了。”
短短三个字,击溃了所有僵持。
佐藤瞬间僵住,眼泪砸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死死抱着他,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彻底离开自己:“我不让你累!以后换我珍惜你,换我哄你!我再也不胡闹、不赌气了!”
“阿涉,求求你,别放弃我们,别放弃我……”
佐藤美和子看着高木惨白虚弱的脸和唇边未干的血丝,整个人彻底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撒娇认错全部作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和悔恨。
她不敢再吵、不敢再闹,更不敢再哭着纠缠他道歉,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让他胸口的剧痛更重一分。
她立刻扶稳高木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他轻轻靠在窗边稳住身形,指尖都在剧烈颤抖,火速摸出手机,语速急促到发颤,对着电话那头厉声吩咐:
“快!立刻把私人医生带到楼下专属包厢!带上止咳止血、护心静养的所有药剂!快点!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她双手紧紧环住高木单薄的脊背,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后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力道重了牵扯到他的伤势。
刚刚强势霸气、爱闹赌气的警视厅王牌女警,此刻狼狈又慌乱,眼眶通红,眼泪不停滚落,声音带着极致的后怕与自责:
“对不起……是我作死,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把你逼成这样……”
“我不闹了,我一丁点脾气都没有了,阿涉你撑住,医生马上就来,马上就给你开药治疗……”
她温柔地抬手,用干净的掌心轻轻擦干净他唇角残留的血丝,动作温柔到极致,满眼都是疼惜和悔不当初。
“我再也不跟姐妹聚会胡闹、再也不故意气你了。”
“以后我乖乖听话,事事顺着你,我好好疼你、好好珍惜你。你千万千万、一定要好好的,别出事好不好……”
她紧紧抱着虚弱无力的高木,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死死盯着包厢门口,满心焦急地等待着医生赶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他能好好的,自己这辈子再也不闹一次别扭,甘愿一辈子好好弥补他。
包厢门外脚步声急促逼近,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身穿整洁白大褂、手提专业急救药箱的张真源快步走入房间,神情紧绷,快步冲到窗边。
他一眼就看见高木涉面色惨白、唇畔残留血丝、身形虚浮摇晃的模样,当即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无奈又心疼的熟稔:
“总裁,你怎么又把自己折腾受伤了?上次郁结攻心刚好没多久,这次居然直接咳血了。”
话音落下,他立刻放下药箱,熟练拿出护心药片、止血药剂和测温仪器,动作干脆专业。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全程僵在旁边,双手还轻轻扶着高木的腰身,眼眶通红,脸上布满未干的泪痕,整个人满是自责与慌乱。
她声音沙哑颤抖,对着张真源急声道:“真源,快看看他!刚刚情绪过激郁结攻心,突然咳血了,你快给他诊治,求求你了!”
张真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却不多问私事,只专心救治,一边小心翼翼扶过高木涉的手臂帮他稳住身形,一边轻声叮嘱:“先别说话,放松呼吸,气血逆流太严重了,胸口郁结太久,这次是彻底积伤爆发了。”
高木涉浑身无力,任由两人搀扶着,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气息微弱,全程沉默,只剩下满身疲惫。
佐藤紧紧守在他身侧,寸步不离,双手一直轻轻托着他,眼眶通红,一遍遍小声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把他气成这样……”
张真源一边快速拆开药袋、调配温水,一边下意识疑惑开口,语气满是不解:
“哎不对,总裁,你啥时候有夫人了?我记得你前阵子还跟我说,你们已经离婚冷战一年,彻底断联了,我一直以为你们彻底分开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佐藤美和子浑身猛地一震,扶着高木腰身的手骤然收紧,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难堪、愧疚、懊悔瞬间席卷了她所有情绪。
她这才彻底清醒,这一年的冷战不是小打小闹,他们早就走到了离婚疏离的地步,是她一直肆意任性,仗着过去的感情反复胡闹、试探他的底线,一次次透支高木仅剩的爱意。
高木本就虚弱苍白的脸色愈发黯淡,他微微垂着眼,气息不稳,心口又是一阵淡淡的闷痛,却已经没有力气再生气,只剩无尽的疲惫。
张真源见状瞬间察觉气氛不对,立刻闭紧嘴巴,专心给高木喂下护心止血的药剂,轻声安抚:“先吃药稳住气血,郁结攻心积了旧伤,再情绪激动真的会伤根本。”
药温水润入喉,稍稍压下了高木胸腔翻涌的腥甜。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红得发紫,大颗的眼泪无声砸落在手背上,满心都是彻骨的自责:“是我忘了……是我忘了我们已经分开过……”
“是我自私,和好之后就肆无忌惮,以为你永远都会原谅我,永远都会等着我……”
她微微俯身,小心翼翼扶住高木的胳膊,姿态卑微又慌乱:“阿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真的和你分开,我只是太幼稚,太不会珍惜……”
张真源一边给高木做简单的心率检查,一边无奈轻叹,看着眼前虚弱憔悴、形同脱力的高木,又看哭到崩溃的佐藤,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不再多言,只默默专心为高木调理伤势。
药效慢慢在体内散开,胸口淤积的闷痛感渐渐消退,高木脸色稍稍回了一点血色,呼吸也趋于平稳。他看向正在整理医疗器具的张真源,声音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开口道:“行了,真源,闲话先放一放,说说我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张真源将听诊器收进药箱,认真检查了一遍数据后回道:“总裁,郁结攻心引发的咳血已经暂时稳住了,现阶段恢复得差不多,后续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安心静养就不会留下隐患。”
话音落下,他略显局促地顿了顿,鼓起勇气开口:“对了总裁,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讲。”高木语气平淡。
“我家里养了只黄色柴犬名叫呼安,那小家伙精力格外旺盛,平日里格外闹腾。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和兄弟们出门游玩,家里无人照料它,实在放心不下。”张真源面露为难,“不知道能不能暂时寄养在你这边一段时间?”
高木闻言了然点头,轻声说道:“可以。我家里本就养了一只黑色柴犬六斤,两只作伴反倒不会孤单,我会照看妥当。”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眼眶依旧泛红,满心愧疚地守在侧边,听见要多迎来一只小黄柴,心里默默盘算着往后可以借着照料两只狗狗的机会,慢慢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
高木靠在墙边缓着气息,眉头微微轻蹙,看向张真源,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要跟兄弟们出门游玩?我可从没听说你有六位兄弟,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张真源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并不是六个兄弟,是时代少年团一共七位成员,除去我之外还有六位伙伴,分别是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贺峻霖。我们约好了结伴外出散心,时长大概一个月,家里的呼安实在无人看管,才想着托付给你。”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擦干眼角残留的泪痕,安静站在一旁听着对话,心里还在为方才气到高木咳血的事懊悔不已,听见这群人要外出一月,暗自打定主意,之后主动包揽家里两只柴犬的照料工作,借着照顾黑色柴犬六斤与寄养的呼安,慢慢安抚高木、弥补过错。
高木闻言了然,轻轻颔首,嗓音依旧带着虚弱:“原来是你们七位一同出行,明白了。放心把呼安送过来吧,家里的六斤平日里也爱闹腾,两只柴犬相伴,倒也不会孤单。”
高木靠着墙面微微喘息,神色淡淡,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放在我这边照看当然可以,不过得扣掉你半个月的工资当作托管费。”
张真源手里刚合上的药箱盖子猛地顿住,瞪大了眼睛,一脸无奈:“总裁,不至于吧,就寄养一只小狗而已,还要扣半个月工资?”
“呼安精力旺盛爱闹腾,我家里还有只黑柴六斤,两只凑在一起少不了费心看管、准备狗粮、打理卫生,耗费时间精力本就该收取酬劳。”高木轻声说着,胸口还有隐隐的闷意,“你出去游玩潇洒,总不能让我白白操劳。”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站在侧边,泪痕还挂在脸颊,看着两人闲谈,心里稍稍松了些许紧绷,却依旧满心愧疚。她暗自盘算着,往后主动包揽喂狗、遛狗的活儿,尽量减轻高木的负担。
张真源叹了口气,无奈妥协:“行吧行吧,听总裁的,半个月工资就当是呼安的寄养费了。等下我把它的狗粮、玩具还有日常用品一并送过来,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了。”
高木微微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稍作休养,低声应了一声:“知道了。”
张真源看着一旁眉眼精致、满脸愧疚委屈的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胆大打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总裁,这么温柔好看的女人你不珍惜、还惹她难过,那不如不要了,让给我吧。”
话音未落,他顺势抬手,作势就要去牵佐藤美和子的手,想故意逗一逗脸色虚弱的高木。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佐藤手腕的瞬间,一直闭目静养、气息孱弱的高木骤然睁眼,眼底褪去所有倦怠,覆上一层冰冷凌厉的气场。哪怕身子依旧虚弱不稳,周身的压迫感也瞬间拉满。
他嗓音低沉冷冽,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字字清晰:“张真源,你再胡闹,信不信我立刻反悔?你那只呼安我半点不帮你照看,直接让你的狗跟着你六个兄弟一起,打包送去国外待一个月,没人管没人喂。”
张真源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瞬间怂了,连忙收回手,一脸慌张求饶。
“别别别!总裁我错了!我开玩笑的!”他立马收起所有嬉皮笑脸,态度端正得不行,“我再也不乱开玩笑了,绝对安分守己!呼安可不能送去国外,那小家伙会疯的!”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愣在原地,看着护着自己、哪怕身体不适也占有欲极强的高木,鼻尖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落下来,心底的愧疚与暖意交织在一起,牢牢攥紧了衣角。
高木眉眼冷沉,不耐地蹙着眉,虚弱的嗓音里裹着满满的戾气:“行了,别在这贫嘴胡闹。没事就赶紧出去,再敢多废话一句,我直接揍你。”
张真源彻底不敢再造次,连连摆手认怂,慌慌张张收拾好药箱:“我走我走!我立马消失!总裁您好好静养,再也不捣乱了!”
他生怕高木真的反悔不帮自己照看呼安,不敢再多停留,脚步飞快地转身拉开包厢门,一溜烟跑了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喧闹彻底褪去,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静谧又温柔。高木卸下了方才威慑人的冷硬气场,身体的疲惫再次席卷而来,身形微微一晃,无力地靠在落地窗边。
佐藤美和子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身体,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他。她眼眶通红,声音软得带着哽咽,小心翼翼替他顺着胸口:“阿涉,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会惹你难过、惹你动气了……以后我好好听话,安安稳稳陪着你,好好照顾你,也好好照顾六斤和呼安。”
她低头看着他依旧苍白的侧脸,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悔恨与心疼,只想往后倾尽所有,一点点弥补自己所有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