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梦到了”
马有才猛的睁眼,喃喃到
这个梦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像水草般的缠绕着她
在梦里,那是一片灰色的世界
在中央,有一名画家暴躁的挥舞着狂乱的线条,一团一团的黑线糅杂在一起,线与线之间隐隐透出一点苍白的底色。
本来画布上的景色就够令人厌烦了,但这位画家仿佛还不够似的,又将手在铅灰上使劲的压,黄黑又苍老的手上顿时覆了一层黑色,仿佛一条苍老发黑的树枝,那画家看看自己的手,得意的笑了笑,回声阵阵,显得诡异又滑稽,画家满意极了,将自己沾满铅灰的手覆盖在画布上摩擦
随着画家的动作,那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白色更是所剩无几,慢慢的,整幅画都变为了灰黑色,黑的不黑,白的不白
马有才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心想这画家可能有什么毛病
画家似乎感受到了马有才的目光,他缓慢的转头,望向马有才,本来因为兴奋狰狞的面孔顿时冷了下来,只听他念叨了一句:“来了啊”语气中隐约有着寒暄的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两人本就距离不远,再加上这寂静的环境,这句话正好清晰的传到马有才的耳朵里
明明是一句在平常不过的话,马有才却登时脊背发凉,望着画家深潭一般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般,默默地走过去
画家见她过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上却一用力猛的拉了她一把,马有才没设防,踉跄了几下,被画家按在了画前,视线不偏不倚,刚刚好看到画中的景色
乍一看,只是一片连线,但慢慢的,那黑线似乎有生命一般,在马有才面前蠕动起来
它以极快的速度在画中滚动,组成了一名少女的脸庞
那少女的脸被长长的刘海遮盖,只剩一张嘴在一张一合,时而大笑,时而闭合,但大多数时候嘴唇还是很快的上下翻飞,像在朝马有才倾诉这什么
马有才眨眨眼,想看的清晰一些
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图案又变了个样子
这次是一位小人跳着舞
小人双手向上举着不停晃动,双腿却纹丝不动,好像是在无声的求救
可是这位小人还没来的及跳个爽,那黑线又变成一个巨大的创可贴球,无情的从小人身上滚了过去
这时,画里的一切顿时像是疯了一般,之前马有才看到的景象,全部混合在了一起,黑线在画布上乱舞,叫嚣着它的烦躁
马有才几乎是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麻,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只剩嘶哑的吼叫
马有才哑着嗓子吼了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画家一直按着她肩膀的手,跑了起来
马有才奋力的往前冲,但冲着冲着,便觉周围景色没有什么变化,她忍不住低头一看:“卧槽!”马有才心里凉了半截,她这哪里是在跑啊! ! !
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光滑细腻,脚踩在上面,只有打滑的份,完全跑不起来
马有才绝望极了,她跑不动了,但身后的画家却像丝毫不受地面影响似的,一步步向她走来“哒”“哒”“哒”
马有才彻底脱力了,腿一软摔在了地上,正当她彻底晕过去时,突然又一只手撕开了这个世界
她醒了
马有才睁眼,只觉得天花板白的晃眼,她下意识往窗外看去,窗外仍是一片昏暗,“看样子还早着呢”她想着,又顺手摸了下额头,觉得黏腻的很,挪到眼前一看,原来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吓出来的冷汗
“卧槽,真刺激”
这是马有才再次睡过去前,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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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了个自己经常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