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胜澈把车停在了言家楼下。
沉沉夜色笼罩着楼栋,言姝婳伸手想去开车门,才发现车门早已落锁。
她侧过脸,眼尾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薄红,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晕开一层柔媚的色泽,目光带着几分戒备扫向身侧的男人。

我要下车。

急什么。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年轻精力旺的男人,怎么能顶得住她夜色下的妩媚之态呢。
言姝婳被崔胜澈伸手拽住胳膊,一下子拉了回来,喘着粗气地将她抱在怀里,他目光匆匆地扫过四周,见没有行人,就把她压在椅背,弓身急吻。

你干什么!
男人对自己爱的女人,总是情难自控,尤其这个女人还在自己怀里时,那种从身到心的急迫感,言姝婳很明显的感觉到崔胜澈全身肌肉紧绷,那种如弓在弦的压迫姿态,她首当其冲,真让她不安又害怕。
车里空间这么小,她左看右看。
躲无可躲,最后不得不直面一个男人对她最直接、最猛烈、最幼稚也最真实的热烈渴望。

放开我!
崔胜澈的动作强势又霸道,将她禁锢在座椅之间,一边温柔诱哄,一边低低笑着刻意逗弄、调笑她慌乱无措的模样。
他的吻从不是浅尝辄止,俯身压住她,带着粗重滚烫的呼吸层层覆落,缠绵又凶狠的深吻,困住她所有的气息。

別躲啊
摆弄的言姝婳一愣一愣的,还要她乖乖自己放上来,不听话就会用牙咬她,虽然只是轻轻地力道,是喜欢亲昵的那种咬,也没舍得使劲儿,可言姝婳脸蛋儿嫩啊,有点疼,于是她就气恼地打他。
越打他,他就越招惹她,言姝婳打他,他也不生气,任她打,狭小密闭的车厢里,女孩细碎的挣扎声、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崔胜澈眸底的柔光一点点褪去,深沉的暗色层层翻涌。
男人的贪婪从无底线,一旦尝到甜头,便不会满足,只会得寸进尺,贪求更多属于她的温柔与顺从。
言姝婳很想下车,可崔胜澈不放她走,强硬的握着她手臂,说将她拽回怀里就拽回来,最后车门她都碰不到。
言姝婳真是没招了,她疲惫又厌烦地抵着他的胸膛,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的软意商量。

我真的要回去了,我妈妈会着急的。

明天下午在那里等我。
说完不等言姝婳反映,掏了把钥匙放到她手里。
什么?还要去?
言姝婳手忙脚乱的接着那串带着他体温的钥匙,仿佛接住了一块烫手山芋,她没想到这事还没有结束。
她眼眶微红,氤氲上薄薄的水汽,也顾不上管崔胜澈咬她的脸了,祈求的说。

胜... 胜澈哥,我还要...
她原本想试探着问,大哥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他这样……,是不是该有个期限?
可话到嘴边,看着崔胜澈那双仿佛能洞悉她所有心思的黑眸,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深意时,她又胆怯地咽了回去。
崔胜澈哪里会看不懂她方才咽回去的心事,可他偏不戳破,只是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话语轻飘飘落下,却字字都掐在她的软肋上。

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大哥的事,就算了。否则……
后半截话他悬住,没有继续说出口。
可裹挟的威胁,不需要明说,言姝婳就全然领会,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叫她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眼眶红得更厉害,像一头被逼到死角,全无反抗余地的小白兔。
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她喉咙发紧,肩头微微瑟缩,终究只能认命似的了点头,哽咽的声音细若蚊蚋。

…… 知,知道了。
她这副委屈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再次勾起了崔胜澈心底那股刚平息不久的燥火和破坏欲,看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再拖回那个公寓。
他侧过脸,脸颊蹭过她泛红的侧脸。

回家吧
“咔嚓。”
车门解锁的声响,言姝婳几乎是逃一般推开车门,头也不敢回。
下午留下的不适感还残留在身体里,每挪动一步都带着难言的滞涩,她没法走得太快,只能一点点拖着步子往上,步履沉重又艰难。
推开家门的时候,二姐言娜正低头收拾客厅。见到她这个时点回来,眼里浮出几分诧异。
“怎么现在才回来?”
言姝婳眉头蹙起,面上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隐忍,嗓音软乎乎的,找了个现成的借口。

不小心扭了脚。
言娜瞧她脸色苍白,走路姿势也格外别扭,没有多想便信了。上前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低头打量了一番她的脚踝。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着倒没有肿得厉害,往后可得多留意。别到处乱跑了。”
等到父母回家,言姝婳依旧拿扭伤脚这套说辞搪塞过去。
家人只当她在外不小心受了小伤,轮番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便没有再起疑心,就这么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只有言姝婳自己清楚,外衣之下,藏着一堆不能与人言说的屈辱与心事,那串还揣在口袋里的冰凉钥匙,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夜幕沉沉,另一边的气氛透着几分郁结。
崔相赫忍不住向崔胜澈打探过言姝婳大哥的消息,可话刚出口,就被崔胜澈一句“不用你操心”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心性单纯,纵然心底藏着失落与担忧,也不敢多言。
可整整一天,学校里始终不见言姝婳的身影。
他一遍遍点开聊天界面,弹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拨出去的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空荡荡的座位,杳无音讯的联络,搅得他坐立难安,一股被刻意忽略的危机感缠在心头。
熬到傍晚放学回家,崔相赫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攥着手机踌躇许久,终究拨通了崔胜澈的电话。
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哥,姝婳她大哥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很严重吗?还有姝婳,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来上学,消息电话全都不回……”
崔胜澈视线落在电脑上,屏幕映着他轮廓凌厉的脸庞。

她大哥的事比较麻烦,牵扯到一些不好明说的人脉和纠葛,没那么容易了结”
听筒那头的崔相赫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
不等他追问,崔胜澈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清晰地传入耳中。

你以后和言姝婳保持好距离,别再主动往她跟前凑,也别再打探她家的任何事。
“为什么?”
崔相赫满心错愕,才刚脱口,就被崔胜澈打断。

我已经告诉你妈了,言姝婳不适合你。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等崔相赫辩驳,听筒里传来忙音。
崔胜澈挂断了电话。
崔相赫整个人又懵又气,他和言姝婳的事和他崔胜澈有什么关系?
崔相赫只想找到言姝婳,问清楚一切,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而另一边,卧室里窗帘紧闭。
言姝婳浑身酸软无力地躺在床上,身心俱疲。
手机突兀的铃声响起,是崔相赫。
看见这个名字,言姝婳心绪翻涌,复杂极了。
她心里清楚,是她走投无路,主动求助崔相赫。
按理说,她没有资格怪罪他。
可只要看到崔相赫,她脑海里就会立刻浮现出崔胜澈偏执霸道的模样,想起出今天在公寓、在车里所有窒息的纠缠与胁迫。
说不清道不明的迁怒与怨怼让言姝婳喘不过气。
不等听筒那头的崔相赫开口,她率先哑着嗓子,带着一丝疲惫、决绝,冷硬出声。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语速很快,没有丝毫留恋。
崔相赫彻底愣住,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耳边就传来清脆的挂断声。
他心头一慌,愈发急切,再次拨打电话,可这一次,听筒里只剩冰冷的提示音。
他被拉黑了。
崔相赫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只剩下一头雾水的茫然,和密密麻麻的心慌。2
啊!太好看了!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