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风波彻底画上句号,学校重新把重心放在晚会筹备上。乐谱被毁一事已经结案,所有人都不再提起这件旧案,日常又回归到清潭国际高中一成不变的秩序里。
夕阳斜斜落进艺术教室的落地窗,你留下来核对最后的节目名单,杨博文安静坐在一旁,帮你把散乱的纸张一一整理整齐。

下周就要正式彩排了,流程再核对一遍就没问题。
你笔尖一顿,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走廊。张函瑞正提着清扫工具走过,侧脸温顺干净,路过窗边时,还笑着朝你挥了挥手,张口依旧是那声软糯的称呼。

姐姐,我先去打扫顶楼了。
你淡淡颔首回应,等他走远,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总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可我总觉得,很多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杨博文指尖按住纸面,没有顺着话题深挖,只是轻声应和。

我也留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细节,只是没有证据。既然案子已经了结,再追查反而显得小题大做。
两个人心照不宣,只把疑虑悄悄压在了心底,不再继续深究乐谱事件,也不再提起张函瑞空白的学籍档案。有些怀疑不必宣之于口,只默默放在心里观察就足够。
没过多久,陈思罕抱着曲谱推门走进教室,看到你们二人,神色自然如常,看不出半分波澜。他已经摸透了张函瑞的底细,却又因为彼此握着对方的把柄,始终不敢把话说开,只能维持着表面平和。

独唱的伴奏带已经准备好了,我过来交给学生会存档。
放在桌上就可以。

陈思罕放下东西,目光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恰好看见张函瑞刻意绕远路,慢慢等在教学楼楼下,像是专程在等候你下课。他眸色微微一沉,随即很快恢复平静,没有多说一句闲话。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晚上还有声乐练习。
等陈思罕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你和杨博文。

陈思罕看张函瑞的眼神,总是带着戒备。
嗯,我看见了。

你们只简单聊了这一句,便默契地终止了话题,重新埋头核对晚会节目,不再谈论这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纠葛。
暮色慢慢漫过窗台,收拾完东西走出教学楼时,张函瑞果然还守在梧桐树下。晚风掀起他宽松的袖口,腕间那道浅浅的烫金纹路一闪而逝,他飞快拉下衣袖遮住,快步走到你身边,笑容纯粹又无害。

姐姐,我刚好打扫完,顺路陪你走到校门口吧。
他自然而然地贴近你的身侧,习惯性地依靠过来,把弱势又乖巧的姿态演绎得恰到好处。
你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没有拒绝他同行,心里却牢牢记住了方才转瞬一瞥的图腾。
只是这一次,你没有开口追问,把所有猜测都悄悄封存,只维持着平和从容的模样。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一路絮絮地说着校园里的琐事,一口一声姐姐,亲密无间。可只有你清楚,这副柔弱外表之下,藏着层层包裹的秘密。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陈思罕坐在车里,隔着车窗静静望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他看破了张函瑞刻意潜伏的目的,却始终选择缄默不语。
旧案尘埃落定,所有人都选择不再提起。可暗流没有平息,只是从明面上的争执,转变成了无声的暗中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