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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攻略宫二先生他居然能听到我的心声

暮雨停歇,夜色浸透整座角宫,洗去白日微雨的温润,只剩沉沉静谧。

文媚儿送走宫远徵后,独自回到清冷的羽宫寝殿。指尖还留着润心香淡淡的温凉,心底积压半月的桎梏彻底消散,任务落幕、隔阂尽解,久违的轻松萦绕周身。

她褪去外层素色常衫,只留一身柔软贴身的月色寝衣,松散发丝,本想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安稳休憩一夜。

可就在她抬手欲合眸的刹那,一阵尖锐绵长的心悸骤然席卷四肢百骸。

不是寻常病痛,是神魂被强行撕扯、时光被逆向撬动的钝痛,密密麻麻攥紧心口,疼得她骤然俯身,指尖死死扣住床沿,呼吸剧烈发颤。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炸响在脑海,带着不容置喙的机械冷感。

【滴!检测宿主遭遇致命暗杀危机,触发时光回溯机制!】

【回溯时间:一个时辰前】

【重要预警:宿主生命回溯剩余次数:四次!次数持续递减,永久无法增补!】

眼前光影骤然颠倒流转,周遭景物飞速倒退,不过瞬息,文媚儿便重回了子夜之初、尚未褪去外衫的节点。

心口的剧痛却并未消散,反而残留着清晰的余韵,闷闷沉沉压在胸腔,是过往数次回溯从未有过的后遗症,真实得令人心悸。

【好痛……这次回溯居然会留心口痛感,是消耗太大了吗?】

【上官浅真的疯了,趁着我们所有人破冰松懈,连夜埋伏杀局,半点活路不留】

【刚刚那一刀绝对躲不开,差一点就彻底没了,还好还有四次回溯机会】

【不能待在羽宫,一秒都不能留!寝殿已经被她盯上了,就是死局!】

满心的后怕与慌乱翻涌不休,文媚儿不敢有半分耽搁,强压下胸口的钝痛,仓促抓起架上厚重的玄色披风,胡乱裹在身上。

披风宽大绵长,严严实实遮住全身,可内里依旧是松散的寝衣,衣衫未整、仪容仓促,全然不是见人的模样。

她攥紧披风系带,压下心底的不安,推门快步冲入沉沉夜色,唯一的念头便是去找爽朗坦荡、侍卫森严的宫紫商,寻一处绝对安全的容身之地。

宫灯摇曳,长廓寂寂,晚风穿廊而过,带着深夜的寒凉,吹得她披风衣袂翻飞,心口的隐痛阵阵加剧,走得脚步虚浮。

转过九曲雕花回廊,月色落满青石地面,一道挺拔孤冷的玄色身影静静立在廊中,拦住了前路。

是宫尚角。

自白日窥见她眉眼松动后,他夜夜都这般悄然伫立在羽宫周边,不远不近、不扰不缠,只默默守着她一方安稳,盼着她能彻底走出心结。

他本只想远远望一眼殿内灯火,确认她安然无恙便悄然退去,却不料撞见她深夜仓促奔走、神色惨白、步履慌乱的模样。

两人距离顷刻拉近,稳稳落在十步之内。

文媚儿所有来不及掩饰的心声,尽数清晰落入宫尚角耳中。

他听不见所谓回溯、所谓系统,却完完整整听懂了核心——今夜有杀局,上官浅潜伏在她寝殿,要取她性命,她方才险些殒命,靠着未知的秘术侥幸躲过,此刻满心惊惧,无处可去。

心口骤然一紧,滔天的后怕瞬间攥住他的五脏六腑。

他素来沉稳无波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凛冽的寒芒,暗藏翻涌的杀伐,面上却依旧克制温柔,生怕惊扰了惊魂未定的少女。

“媚儿。”

宫尚角抬步上前,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落在她苍白失色的脸颊、微微颤抖的肩头,“深夜仓促外出,神色慌乱,出什么事了?”

文媚儿骤然停步,猝不及防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底的慌乱又添几分新的局促。

【糟了,怎么偏偏撞上他了!】

【完了完了,现在独处也太暧昧了吧!】

【我根本没穿戴整齐,披风底下就一身寝衣,头发也乱糟糟的,深夜和他单独相处太逾矩了】

【赶紧敷衍过去去找紫商,千万不能跟他独处,太容易乱了分寸】

她敛下眼底的惊惶,勉强稳住声线,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无事,只是夜里烦闷,想去找紫商姐姐坐坐。”

“夜里寒凉,你神色发白,步履不稳,心口似有不适。”

宫尚角目光锐利,早已看穿她强装的镇定,想起她心声里残留的剧痛与濒死惊惧,语气瞬间不容置疑,温柔却强势:“去往商宫路途遥远,夜路暗藏隐患,你如今的状态,走不到一半便会撑不住。”

文媚儿微微摇头,想要辩驳:“我无妨,只是一点小不适……”

“不行。”

宫尚角轻轻打断她,垂眸看着她紧紧裹住披风、略显局促的模样,将她所有羞赧慌乱尽收心底,唇角藏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面上依旧稳妥温柔:“今夜羽宫不安全,你不能回去,商宫太远不安全。”

他顺势抬手,轻轻虚扶住她的小臂,力道轻柔至极,生怕碰疼她心口的旧痛:“随我回角宫寝殿。那里是整座宫门守备最森严之地,无人能擅闯,保你今夜绝对安稳。”

文媚儿心底彻底慌乱,细碎的念头不停冒出来:

【更不妥了!去他的寝殿!】

【深夜孤男寡女,我还一身寝衣,这氛围也太暧昧拉扯了】

【他明明素来守礼克制,怎么今夜这般强势,我根本推脱不开】

无数羞涩纠结的心声,一遍遍萦绕在耳畔。

宫尚角心头的后怕与杀意,渐渐被这细碎软糯的心思揉散,只剩下缱绻的温柔与刻意的撩拨。

他不再急着带她离开,反而缓缓收步,身姿微倾,一步步朝她缓缓凑近。

一步,两步,三步。

咫尺距离,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轻轻笼罩住她,清冽的宫雪沉香将她整个人包裹。

廊下宫灯暖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威严,染上几分暗沉的缱绻,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慌乱躲闪的眉眼,字字低沉磁性,刻意逗弄着局促不安的她。

“心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文媚儿耳尖瞬间爆红,慌忙垂眸,指尖攥紧披风,不敢应声。

宫尚角看着她羞怯躲闪的模样,唇角微扬,语气带着隐忍多日的温柔缱绻,步步追问:

“是在想,深夜与我独处不妥?”

“还是在介意,披风之下衣衫松散,仪容不整,怕与我独处太过暧昧?”

直白戳穿她所有小心思,文媚儿脸颊发烫,抬头瞪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角公子,你别胡乱揣测……男女有别,深夜共处寝殿,本就不合礼数。”

“礼数?”

宫尚角低低轻笑,笑意沉在眼底,温柔又偏执,指尖克制地悬在半空,不曾越界半分,只轻轻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领口:

“比起死板的礼数,你的性命安危,于我而言,万般重要。”

他眸光骤然沉了几分,褪去嬉笑,认真无比:“你心底清清楚楚知晓,你的寝殿藏着杀机,回去便是死路一条。我若拘着礼数放你离开,便是置你于险境。”

“媚儿,在我这里,你的安稳,胜过世间所有规矩分寸。”

温柔的话语击溃了她所有挣扎,心口的隐痛阵阵袭来,浑身酸软无力,她终究再也无力推脱,微微颔首。

见她妥协,宫尚角眼底暖意蔓延,不再继续撩拨,温柔扶住她的手臂,转身带她走向角宫。

行走之间,他神色不动,眼底却掠过一抹冷冽杀伐,无声对暗处隐卫传下密令——尽数潜伏羽宫寝殿四周,严密埋伏,静待刺客现身,抓其现行。

他不曾戳穿她心底的所有隐秘,不问她为何能预知死亡、不问她何来回溯秘术、不问她过往所有艰险。

他只需知晓,谁要伤她,他便绝不轻饶。

一路无言,踏入暖灯明亮、清寂规整的角宫寝殿,殿门轻轻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与杀机。

殿内暖炉融融,驱散了深夜寒凉,静谧的氛围让暧昧感愈发浓重。

宫尚角松开手,侧身看向依旧局促、紧紧裹着披风的少女,放缓所有语速,温柔开口:“安心在此歇息,此处无人敢闯,我守着你。”

文媚儿垂着眸,小声道:“那……那刺客呢?”

“自有处置。”

宫尚角语气淡然,却带着执掌生死的绝对威严。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殿外传来暗卫恭敬低沉的禀报:“公子,羽宫埋伏成功,当场抓获擅闯寝殿、暗藏利刃的无锋刺客,人赃并获!”

文媚儿心头一松,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她知晓,上官浅终究是落入了圈套。

殿内,宫尚角眸色瞬间覆上寒霜,周身气场骤然冷厉,恢复了角宫宫主的杀伐决断,沉声下令:

“无锋余孽私闯宫门禁地,蓄意行凶暗杀,触犯宫门铁律,罪无可赦。”

“无需审讯,直接打入无尽地牢,终身禁锢,永不释放,不许任何人探视、求情、传信!”

命令决绝,没有半分余地。

他早已想好万全说辞,以无锋刺客的罪名定案,剥离所有私人恩怨,依规处置,堂堂正正,无人能质疑辩驳,彻底根除这个屡次要取她性命的祸患。

暗卫领命退去,地牢铁门紧锁,从此世间再无温柔假面的上官浅,只剩终身囚于黑暗的阶下囚。

隐患彻底肃清,寝殿重归温柔静谧。

宫尚角收回所有杀伐戾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眼底只剩极致的温柔与疼惜。

他缓步走近,看着她依旧苍白的小脸,想起她心底残留的致命惊惧、心口难消的隐痛,声音放得愈发低沉温柔:

“好了。”

“害你惊惧之人,已被我永久禁锢,再无能力伤你分毫。”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描摹着她的眉眼,缱绻的嗓音裹着满心偏爱:

“往后,有我在。”

“暗夜无杀局,行路无艰险,岁岁年年,我护你万全,绝不让你再独自承受半分凶险与惶恐。”

文媚儿抬眸望向他深情灼灼的眼眸,心口的隐痛渐渐被暖意抚平,所有的局促、不安、慌乱尽数消散。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默默听着她所有不敢言说的秘密,不动声色,为她扫平一切黑暗,予她满目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