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想起全村的惨状,不由得潸然泪下,就在这时,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姑娘摇摇晃晃跨过门槛,抱着他的大腿,很担心的问,“爷爷,你怎么又哭了?爹爹看到会不高兴的!”
她又扭过头,看到敖丙,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下就亮了,“仙人哥哥,你好好看!沫沫喜欢!”
老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孙女抱回里屋,又请敖丙到院子里坐,给他倒了一碗清水,碗沿还有个豁口。
“穷乡僻壤的,仙人不要见怪。方才那小孩是我孙女,他爹娘都被深山里的那个恶蟒吃掉了,现在跟我们相依为命。”
想起可怜的儿子和儿媳,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腰佝偻的更厉害了。
鼻头泛酸,眼底也红了一片,他赶紧擦了擦,“叫仙人看笑话了,我现在跟你讲讲那恶蟒的情况。”
“七天前,我儿和儿媳去山上放羊,天黑都没有回来,我在家里等的焦急,正准备上山去找人,同村的范老二从山上回来,说在半山坡看到了我家羊,没看到我儿子儿媳。
我赶紧上山,找了半宿都没找到人,第二天天不亮就又去找,这次却找到了他们掉落的竹筐和赶羊鞭,人却怎么都找不到,我就觉得出大事了!”
“果然!才过了两天,就有人从山上慌慌张张滚下来,进村就大喊大叫,说山里来了个恶蟒,把和他一起上山砍柴的李阿四给吃了!我们这才知道恶蟒看中了青岩山,准备把这里当老巢,我那可怜的儿子儿媳,就是它的第一顿口粮!”
说到痛处,老者潸然泪下。
“这恶蟒长得极大,两三天就要吃一次人,凶得很,照他这种吃法,不出两个月就把我们全部吃完了!”
“小老儿求求仙人大发慈悲,救救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老者说着扑通一声给敖丙跪下了,他昂着头,浑浊的眼泪淌在脸颊上。
敖丙赶忙上前搀扶他,“老人家,你不要急,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不管这件事,你容我先去探探恶蟒的实力。”
敖丙心善,但深山里那股恶到极致的妖气像黑烟一样,嚣张的毫不掩饰。
敢这么放肆,自然有放肆的本钱和手段。
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老者如枯木的手指紧紧握住他白皙的腕子,眼里满是担忧,“仙人小心,今天是它的进食日,肯定比其他时候都凶。”
敖丙点了点头,只身朝青岩山深处走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老者家里的门又被哐当哐当敲响。
他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藏起来。
刚跑两步,桀骜不羁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开门!快开门!小爷我问个话!”
老者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着个张扬光鲜的少年,眉眼漂亮的像年画里的娃娃。
不过这个少年可能脾气不太好,双手环胸,脸上满是不耐的神色。
他把门打开半扇,疑惑的问,“你找谁?”
哪吒把委托牌在他眼前晃了又晃,“委托牌是你们差人送到乾元山的?”
他怎么会有委托牌?那刚才的仙人又是谁?
“是…是我们送的…”
“这就对了”,哪吒把牌子往怀里一塞,“我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弟子,师尊派我来收妖!妖怪在哪儿!”
眼里全是明晃晃的迫不及待,老者的手指刚指出方向时,哪吒就踩着两个冒火的轮子,咻地先飞出二里地。
“恶蟒,受死吧!我哪吒来也!”
老者冲出去,焦急的冲着他背影大喊,“仙人,那恶蟒凶得很!会吃人!今天正是它进食的时候!你要小心!”
哪吒已经飞远了,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叭叭说话声,他掏了掏耳朵,那老头说什么?
不过不重要,他最擅长以恶制恶,以杀止杀。
而老者,呆呆的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半晌,才呢喃着,“这位是乾元山的仙人,刚才那位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