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水晶灯晃得杨博文眼睛发花,他攥着半杯果汁躲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刚才被投资方灌的半杯红酒后劲上涌,脸颊烧得发烫。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神,指尖刚碰到安全通道的门把手,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一股冷杉混着雪松香的气息撞过来,杨博文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扑,结结实实撞进了对方怀里。
要不是经纪人硬塞了邀请函让他来蹭人脉,他根本不会来这种满是大佬的场合,十八线小糊咖站在人群里,连服务员都比他显眼。
手里的果汁直接泼了对方一身,浅灰色的高定西装胸口湿了一大片,还沾了点橙黄色的果渍。
杨博文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往后退,抬头就撞进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眼睛里。
是左奇函。
左氏集团的掌权人,整个娱乐圈的顶奢资源都握在他手里,想捧谁红谁就红,想让谁消失谁连第二天的太阳都见不到。网上都说左奇函脾气冷得像冰,出道十年的老戏骨得罪了他都能直接被雪藏,更别说他这种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小透明。
杨博文的脸瞬间白了,指尖都在抖,慌慌张张去摸口袋里的纸巾,摸了半天只摸出半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他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杨博文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您衣服钱,我……我现在就给您擦!
他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攥住,左奇函的指尖温度很低,力道却不算重,杨博文僵着身子不敢动,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满脑子都是经纪人说的得罪左奇函等于直接退圈,他下个月还要凑妈妈的手术费,要是被封杀就全完了。
左奇函抬起来。
男人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杨博文咬着唇慢慢抬头,眼眶都红了一圈,眼尾还沾着点刚才被酒气熏出来的湿意,鼻尖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羊。
左奇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视线扫过他领口别着的那枚小小的、镀银的兔子胸针,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杨博文被他看得更慌了,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他挣了挣手腕,声音都带着哭腔。
杨博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要罚我什么都行,别封杀我好不好?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我赚钱做手术,我不能没有工作……
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刚才追着左奇函过来的副总,看见这场景吓得脸都白了,快步走过来指着杨博文就骂。
王副总哪儿来的不懂事的东西!陆总的衣服你也敢泼?你哪个公司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杨博文的眼泪“唰”就掉下来了,他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肩膀轻轻抖着,连道歉都忘了说。
下一秒,左奇函突然松了他的手腕,转身扫了王副总一眼,那眼神冷得王副总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左奇函我的人,你也敢骂?
整个走廊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杨博文懵了,抬头看着左奇函,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尾红得发艳。王副总更是傻了,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左奇函收回目光,抬手很轻地擦了擦苏软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做过千百遍。
左奇函哭什么,我又没说要罚你。
他说着脱了身上那件沾了果汁的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旁边僵着的王副总,然后脱了自己的羊绒大衣,直接披在了杨博文肩上。
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裹得杨博文整个人都暖烘烘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左奇函已经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好像都热了点。
左奇函站这儿吹风不怕感冒?跟我走。
杨博文整个人都是懵的,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路过王副总的时候,他还听见左奇函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左奇函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去人事结工资。
王副总脸瞬间白得像纸,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杨博文被左奇函牵着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挣了挣手。
杨博文陆总,我们……去哪儿啊?
左奇函按下负一楼的按键,转头看他,昏暗的电梯灯光落在他脸上,好像那常年覆着冰的眉眼都柔了点。
左奇函还能去哪儿,跟我回别墅。
杨博文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炸开了。
回、回别墅?
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左奇函看着他瞪圆了眼睛、像只被吓傻了的小羊的模样,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抬手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不远处的柱子后面,一个举着手机的娱记眼睛都亮了,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快门,看着相机里清晰的照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好家伙,这可是明天的头版头条!高冷左总居然在庆功宴上牵了个十八线小糊咖的手,还要带回家?
这新闻放出去,整个娱乐圈都得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