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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我是化妆师偏让他说相声

第四章 同门一堂,烟火相伴

头晚小园子登台的那点紧张与局促,睡一觉冲淡大半。天刚蒙蒙亮,孟鹤堂便揣着手霜、揣着写满批注的段子本,提前往师父的练功小院赶。刚拐进胡同口,就听见院里三弦、快板、说笑声揉成一团,热热闹闹的,和他从前安安静静的化妆工作室截然不同。

推开木门,满院都是师兄弟。

烧饼拎着一对快板,正拉着曹鹤阳在墙根底下反复磨开场,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一转头看见孟鹤堂,大老远就挥着手嚷嚷:“鹤堂来啦!昨天上台我在底下听了,不错啊,就是开场稍微有点紧!”

孟鹤堂笑着点头应声,目光下意识扫向院里,很快锁定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九良靠在老槐树下调三弦,指尖轻拨琴弦,听见烧饼的声音才抬眼,直直看向孟鹤堂,淡淡勾了下唇角,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石凳,示意他过去坐。

孟鹤堂刚要迈步,里屋帘子一挑,张云雷扶着杨九郎的胳膊慢悠悠走出来。张云雷身形单薄,眉眼清俊,身上总带着股温软易碎的劲儿,杨九郎寸步不离地贴在他身侧,一手虚虚护着他的后腰,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细心。

“这不是咱们半路转行的化妆师师哥吗?”张云雷声音轻柔,带着点打趣,慢慢走到孟鹤堂面前,上下打量他一身素净大褂,“听说你上台前还对着镜子梳半天头发,果然精致。”

杨九郎在一旁搭腔,笑眯眯的:“九良昨天回来还跟我们念叨,说师哥第一次上台慌得不行,全靠他在台上兜底。”

这话一出,周九良耳尖瞬间红了,低头假装调试琴弦,不肯抬头看人。孟鹤堂反倒坦荡,走到他身边坐下,顺手把护手霜从口袋摸出来,拉过周九良布满薄茧的手,旁若无人地细细揉搓。

院里师兄弟早就习惯两人这般亲近,烧饼看得啧啧两声:“也就鹤堂能治住九良这不爱说话的性子,换旁人碰他手一下他都躲。”

“九良天天练三弦,手上裂口不养护,上台受影响。”孟鹤堂一边轻柔揉着对方指缝,一边轻声解释,化妆师的细致刻在骨子里,“我做惯造型,打理这些小事顺手。”

张云雷靠在杨九郎肩头看着,轻轻笑:“九郎也总说我头发乱,天天后台帮我梳理,咱们两对倒是像,一个细致体贴,一个安静兜底。”

杨九郎顺势揽住张云雷肩膀,低声叮嘱一句慢点站,满眼护持。两对比邻而立,一动一静,一柔一沉,院里热闹的喧嚣仿佛自动在四人身边留出一块温和的空地。

没过多久,师父推门出来,一众徒弟立刻收了玩笑神色,规规矩矩站好排队。先是集体练基本功,绕口令、贯口轮番来,烧饼领着大伙喊腔,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

孟鹤堂底子最弱,一段八扇屏背得磕磕绊绊,练到后半段嗓子干涩发疼,站在队伍末尾悄悄咳嗽。周九良就站在他身侧,趁着师父转身指点烧饼的空档,不动声色往他手里塞了一小瓶温水,瓶口温温的,是他提前晾好的。

孟鹤堂侧头冲他浅浅一笑,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道谢。

集体功课结束,师父安排分组对活。烧饼曹鹤阳一组活力十足,对着段子互相逗趣,快板敲得噼里啪啦;张云雷和杨九郎寻了偏屋,轻声细语打磨文哏段子,杨九郎全程顺着张云雷的节奏,半点不抢风头;剩下孟鹤堂与周九良留在槐树下,从头复盘昨夜小园子演出的纰漏。

张云雷歇够了,便拉着杨九郎过来凑热闹,蹲在石桌旁听两人捋包袱。

“鹤堂师哥你这里节奏慢了,逗哏要往前抢半步,别总稳稳当当的,你以前做化妆师太稳了,台上得放开。”张云雷柔声提点,他台上身段灵气十足,最懂把控观众情绪。

杨九郎跟着补充:“九良你捧哏可以再多递两句现挂,师哥初次上台容易卡壳,多抛话给他缓冲。”

周九良认真点头,拿笔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做标记,时不时抬头和孟鹤堂对视,两人一点就通。

烧饼练完快板也凑过来,大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我跟你们说,第一次登台紧张太正常了!我刚上台的时候忘词,站台上僵半分钟,还是小四给我圆回来的!多跑几场小园子,脸皮练厚就好了!”

曹鹤阳跟在他身后,无奈笑着拆台:“明明是你自己提前没背熟,别拿你的经历安慰人。”

院子里一时人声喧闹,师兄弟互相提点段子,分享登台的糗事,茶水杯摆在石桌上,热气袅袅升起。孟鹤堂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同门,心里暖意翻涌。从前做化妆师,圈子光鲜却疏离,来往皆是工作交集,从没有这样一群人,毫无隔阂地围在一起,为同一件事费心、互相帮扶。

聊到中午,师父差人送来盒饭,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分饭菜。孟鹤堂记得周九良不吃葱姜,拿到饭盒第一时间就把菜里的葱花姜丝全部挑干净,尽数挪到自己盘子里。

张云雷看在眼里,碰了碰身边杨九郎的胳膊,低声笑道:“你看他俩,事事都惦记着对方。”

杨九郎眼底带笑:“彼此上心,才是搭档该有的样子。”

烧饼大口扒着米饭,含糊不清地开口:“以后咱们常一起去小园子演出,有我们这帮师兄师弟撑着,鹤堂你不用怕台下观众说闲话。谁要是乱嚼舌根,我们帮你怼回去。”

孟鹤堂心头一热,抬眼扫过众人:大大咧咧却热心的烧饼曹鹤阳,温柔护持彼此的张云雷杨九郎,还有身侧安安静静、默默替他挡下所有不安的周九良。

周九良察觉到他的目光,夹了一筷子清淡青菜放进他碗里,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他耳边:“有师兄弟们,还有我。”

饭后众人分头休息,烧饼和曹鹤阳去院里继续练板,张云雷身子乏,杨九郎扶着他回里屋躺会儿,小院只剩下孟鹤堂、周九良两人。

孟鹤堂拿出随身小梳子,让周九良低头,指尖轻轻梳理他被风吹乱的黑发,一点点理顺额前碎发。阳光穿过槐树叶落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缠绕。

“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一个化妆的,能有这么多同门,还有你陪着我说相声。”孟鹤堂低声感慨,梳子轻轻划过周九良发根。

周九良微微仰头,闭着眼享受这份温和,声音轻得像晚风:“我也没想过,会有一个人,总把我的小事放在心上。以后每场演出,师兄弟们在台下看着,我在台上陪着你。”

远处传来烧饼爽朗的笑声、张云雷轻柔的说话声,一院同门烟火气,衬得身边人的心意愈发清晰温热。前路再难,有师门众人同行,有周九良朝夕相伴,孟鹤堂再也没有半分后悔改行的念头。

需要我继续写第五章众人结伴去小园子演出,堂良台上配合愈发默契,台下师兄弟一起夜宵谈心的剧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