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丁程鑫把车稳稳地停在急诊大楼门前,连手刹都没来得及完全拉稳,便第一个推门冲了下去。马嘉祺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像护着易碎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张鸿搀扶下车。
马嘉祺回头对后座上的弟弟们交代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你们几个在车上等着,别全下来添乱了,有消息我们随时群里发!”
车门重新关上,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贺峻霖,还有张真源,五个人挤在后座,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拿出手机去打扰正在看病的两人。
刘耀文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平日里总是没心没肺的他,此刻眼眶都急红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宋亚轩咬着下唇,目光死死地盯着急诊大厅那扇透着白光的玻璃门,仿佛要把那扇门盯穿。
张真源坐在最外侧,他虽然没出声,但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伸出手,沉稳地拍了拍身旁宋亚轩和刘耀文的肩膀,用无声的动作安抚着弟弟们焦躁不安的情绪。车厢里没有人抱怨等待的漫长,也没有人发信息去催促,他们用最安静的方式,将所有的空间与时间,都留给了急诊室里那两个满心愧疚的少年。
急诊大厅里,马嘉祺和丁程鑫的分工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马嘉祺将张鸿安置在候诊区的长椅上,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垫在她的身后,随后转身快步跑向护士站。

“勇勇,你先坐在这儿别动,千万别低头,我去那边推个轮椅过来。”
没过一会儿,他推着轮椅快步折返,半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将张鸿扶上轮椅。丁程鑫则已经拿着挂号单和就诊卡从缴费处跑了回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连气都顾不上喘匀。

“医生怎么说?”马嘉祺一边推着轮椅往诊室走,一边低声询问。

“说是软组织挫伤,加上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所以肿得这么厉害。万幸没伤到骨头,但淤青肯定消得慢,得先冰敷,然后开点活血化瘀的药。”
丁程鑫的语气里满是懊恼与自责,他走在轮椅侧边,目光紧紧盯着张鸿额头上的红肿,仿佛那是扎在自己心上的刺。

“都怪我……”丁程鑫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我当时要是反应再快一点,或者刹车踩得轻一点……”
马嘉祺低声打断了他,但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却绷起了青筋,眼神里的愧疚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没事就是万幸。”
诊室、缴费处、药房……两个平日里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少年,此刻完全抛开了所有的包袱,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最尽职的“跑腿小哥”。马嘉祺全程贴心地守在张鸿身边,时不时低头柔声询问她“疼不疼”、“有没有头晕”,而丁程鑫则像个陀螺一样在急诊大厅里穿梭,拿着单子排队、缴费、取药,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丁程鑫气喘吁吁地跑回候诊区,将装着药和冰袋的塑料袋递到马嘉祺手里。

“药拿好了,医生嘱咐了,回去之后前四十八小时一定要冰敷,每次十五分钟,千万别热敷,不然会肿得更厉害。”
马嘉祺接过袋子,轻轻点了点头。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张鸿,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丁程鑫,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化作了对张鸿更加无微不至的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