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凌乱的公寓

从别墅到他们原本租住的公寓，车程并不长。车厢里透着一种微妙的默契，几个大男孩试图找话题聊天，张鸿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茬，既不敷衍也不过度热络。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看着窗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起一会儿的动线。

到了公寓楼下，推开门的那一刻，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张鸿也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客厅里堆满了各种纸箱、衣物和杂物，衣服随便搭在椅背上，零食袋子散落在茶几上，几把吉他和麦克风随意地靠在墙角。

她的指令清晰明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几个男生原本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在她的调度下，竟然奇迹般地井然有序起来。

张真源被分配去搬运茶几旁的一摞旧杂志。他弯下腰，双手抱起那叠厚厚的书本，刚准备转身往门口走，脚下却忽然踩到了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透明胶带。

张真源的重心猛地一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好巧不巧，张鸿正拿着一卷宽胶带从茶几另一侧走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为了避免把怀里的书砸到她身上，张真源在失去平衡的瞬间，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撑住旁边的沙发靠背。然而，惯性实在太大，他的身体重重地压了过去，右手不仅没有撑住沙发，反而直直地抵在了张鸿的胸口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连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都显得无比遥远。

张鸿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惊人，张真源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恰好覆在她心口的位置。

周围的人群也愣住了。几个原本正在搬箱子的男生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掩饰不住眼底的震惊。

张真源几乎是弹开的。他猛地后退半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他垂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张鸿终于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没有走光，也没有受伤。她抬起头，撞进张真源慌乱又克制的眼神里，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张真源抿着唇，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脸，确认她真的没有不适，才微微松了口气。可那只手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背到身后，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接下来的打包过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张真源干活格外卖力，只是全程都和张鸿保持着至少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而张鸿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家。

丁程鑫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他原本以为，经历了刚才的尴尬，她会有些不自在，却没想到，她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当最后一个纸箱被搬上车，公寓里终于恢复了整洁。几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彼此沾了灰尘的衣服和头发，忽然都笑了出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从容。

几个男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车厢里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对那个女孩的感激和敬佩。而在车子的后座，张真源依然把头偏向窗外，耳尖的红晕迟迟未褪。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他的心跳透过掌心传过去，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