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彩排空档,你提前和经纪人、团队工作人员沟通妥当。
今晚台北最终场演唱会结束,你不会参加全员收官庆功宴。后续不管主办方、媒体或是圈内熟人询问去向,所有人统一说辞:三场演唱会连轴开,连日彩排加登台体力透支,身体不适,演出结束后直接回酒店休息,帮你守住这场私下见面的秘密。
整场演出顺利落幕,你鞠躬下台后,快速卸掉舞台浓妆,换上一身简约便装,婉拒所有庆功邀约,独自打车前往陈信宏发来的临河清吧。路程很近,片刻便抵达这片安静临河的小众场地,没有路人围观,更不用担心媒体偷拍。
夜色静谧,河风微凉,露天座位灯光柔和昏暗,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
陈信宏早已坐在角落等你,一身黑色宽松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柔软黑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褪去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主唱气场,整个人安静寡言,周身都带着独处时独有的温柔疏离,和私下里慢热腼腆、爱小声碎碎念的他一模一样。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起身轻轻拉开椅子,眼底第一时间漫开真切的心疼,嗓音裹着昨夜熬夜未消的沙哑,语速缓缓的,带着天生的温柔停顿。
“刚唱完整场,一路赶过来……应该很累吧。”
他没等你回答,便轻声叫来服务生,默默点了温热的蜂蜜果茶和软糯不腻的小甜品,清楚你舞台期间长期控食,肠胃本就敏感,全程避开一切生冷刺激的餐食。做完这些,他安静落座,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冰凉的玻璃杯壁,唇线微抿,满腹心事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剩晚风轻轻拂过河岸。
良久,他才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河面晃动的波光上,语气淡淡的,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别扭与酸涩,慢慢开口。
“昨天……你和光汉递麦互动的热搜,我看了一整个晚上。”
你安静端坐,没有插话,把所有倾诉的空间尽数留给他,耐心等着他把憋了一整夜、藏在心底许久的所有纠结,慢慢说出口。
他轻轻吁出一声极浅的叹息,彻底卸下所有故作平静的伪装,缓缓袒露自己全部拧巴又笨拙的心事,说到动情处,还会不自觉小声碎碎念。
“我这个人啊,向来不太会说心里话。
爱面子,又很拧巴,所有情绪,习惯全都自己扛着,不肯对外人展露半分。”
“第一场演唱会撞见你的时候,我下意识仓皇躲开。
不是不想见你,是我瞬间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也太狼狈了。”
他抬眸看向你,长睫轻颤,眼神局促又赤诚,说话断断续续,是他本人最真实的说话节奏:
“我一直都清楚,你在一步一步靠近我。
可我,一直都在往后退。”
“我顾虑太多太多了。
我们身处的圈子不一样,外界的流言和目光又太过嘈杂。
我总害怕,我的心意会给你引来无端的舆论麻烦。
也一直胆怯……害怕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害怕我的主动,会变成你的负担。”他垂着头轻轻碎碎念,“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偏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也觉得自己很矛盾。”
他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白,语气染上一层浅浅的落寞,坦然说出整夜的煎熬与醋意:
“所以我一直嘴硬,一直装作毫不在意。
可昨天,看着全网都在磕你们的同框,看着所有人都说你们般配。
我根本骗不了自己。”
“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录音室,一整晚,写不出一句旋律,静不下半点心思。
不吃醋是假的,不在意,更是自欺欺人。
只是我骨子里太过倔强,拉不下脸主动找你,更没办法直白问你的心意。”他低声呢喃,“就连玛莎都看不下去,特地提醒我,你已经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该换我走向你,可我却还是磨磨蹭蹭不敢行动。”
“昨晚那条邀约消息,我对话框里删了又写,反反复复犹豫了很久很久。
明明满心都是想要见你的念头,最后还是懦弱地加上那句,不方便也没关系。
不敢逼迫你,只能给自己留退路,也小心翼翼给你留足退路。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忐忑不安地等了你整整一夜。”
他望着你,眼底盛满浓烈的愧疚,声音放得愈发轻柔,一字一句缓慢又郑重:
“面对你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够勇敢。
总是逃避,总是口是心非。
一直让你独自主动往前走,是我不好。”
听完他全部缓慢又真诚的剖白,夹杂着小声的自我吐槽与碎碎念,你心底所有的不安、忐忑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你没有多说一句话,微微前倾身子,抬手轻轻抚上他温热的侧脸,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闭眼主动凑近,落下一个轻柔、带着满心勇气的浅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不过短短一秒。
下一秒,他温热有力的手掌猛地扣住我的后腰,轻轻发力,将我稳稳拉近,让你彻底贴近他身前。
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克制、整夜翻涌的醋意、长久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彻底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备。
他没有丝毫闪躲,垂眸低头,缓缓回应上来。
起初还是温柔轻柔的触碰,可在相拥的瞬间,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吻慢慢缓缓加深。
他依旧保留着骨子里的温柔克制,不会过分热烈莽撞,却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与珍视,呼吸渐渐交缠,鼻尖相抵,绵长又缱绻。
晚风停下流动,岸边灯火朦胧,周遭所有声响全部远去,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相融的气息。
他吻得很认真,带着彻夜难熬的酸涩、无数次退缩的后悔,还有终于敢直面心意的笃定,把所有说不出口的喜欢,全都尽数藏进这个深情绵长的吻里。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你,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微紊乱,耳尖红得彻底,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满是未褪去的缱绻情愫。
你望着他近在咫尺、泛红害羞的眉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软软的忐忑:“那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闻言,他睫毛剧烈颤动,垂眸沉默停顿了足足四五秒,耳根彻底通红,满眼都是腼腆的不知所措,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带着软软的迟疑开口,完全复刻他本人害羞时的语气:
“这种话……本来就该我先说啦。
下次,所有告白,所有主动……全都换我来,好不好啦。”
他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包裹住我的手,指尖温柔缓慢地摩挲着我的手背,又安静停顿片刻,语气裹着满满的心疼与自责,轻声致歉:
“对不起。
让你主动了这么久,让你等我,等了这么久。”
他缓缓抬眼,认认真真望向你的眼眸,眼神温柔又虔诚,没有直白热烈的情话,语气软糯含蓄,带着他独有的慢节奏与腼腆,轻声说出迟来的告白:
“那……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你鼻尖微微发热,弯起眉眼,毫不犹豫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又坚定:“我愿意。”
听见答复的那一刻,他眼底缓缓漾开干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将你拥入怀中,下巴安稳抵在我的发顶,紧紧抱着你,怀里很安稳。
静坐了许久,桌上的茶饮已经微凉,夜色也愈发深沉。他留意到你时不时揉一下发酸的肩膀,才想起你连开三场演唱会,身体早就透支了。
“不早啦,我送你回酒店吧,留在外面太久容易被路人认出来。”他一边收拾随身物品,一边小声碎碎念,“回去记得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明天睡醒要是腰酸背痛,记得和你说。”
他没有选择分开打车,而是亲自开车,刻意绕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稳稳把车子停在酒店地下车库隐蔽的位置。一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流淌,他时不时侧过头看我靠在副驾小憩的模样,眼神温柔得快要化开。
停稳车子后,他绕到副驾替你打开车门,不舍地牵住我的手。
“上去吧,到房间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他指尖不舍地摩挲着我的手背,轻声补充,“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相处。”
你踮起脚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笑着和他道别。确认你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后,他才安心驱车离开,避免长时间停留留下不必要的影像记录。
夜色漫漫,晚风温柔。
所有口是心非的逃避,小心翼翼的试探,漫长又煎熬的双向拉扯,在这个安静的河岸夜晚,彻底画上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