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涟这两天似乎有心事,倒是没有怎么去黏江珞月。江珞月也乐得清闲,在约定的上朝的前一天就进宫去了。
路上夜姝坐在糕点盘旁边说道:“你已经和记忆的意识完全融合,应该算稳定了世界,但是孟雪没有说你完成任务可以去下个记忆,所以咱们再呆呆看。”
“行,下个记忆能给我透底吗?”
“抱歉,宝贝,这边做不到您的要求呢。需要你进下个记忆我才能知道那些事。”
“行吧,那就这样吧,咱们先去卿安那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苏卿安那边,在上次小宴过后,就招呼人把主殿的隔间收拾出来了。其实也就是在自己的房间旁边用屏风隔了个小房间出来,够放一张床的。
因为长公主到了年岁,就外出用自己攒的钱买了座房子住下了,平日又不进宫过夜。因为这事收拾一间宫殿出来又费劲,还不如和她住一起呢。
苏卿安正趴在床上看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太监通传道:“娘娘,长公主殿下到了。”
她把话本一扔,下了床就跑了出去,刚好撞进江珞月身上。
“唔,你是不是故意的,撞的我有点疼。”江珞月有些吃痛,苏卿安比她矮一点,刚刚好撞到她肩膀上。
“嘶,本宫的头,你说你凭什么比我高个头啊,这下好了,给撞疼了吧。”苏卿安边揉头边不忿地说道。
附近的太监宫女也不敢上前,俩主子闹着玩呢,当真上去了那就挨训吧。
“咱俩要是一样高,你能给我撞晕咯。走吧走吧,进屋子我看看你给我准备的地方。”
江珞月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主殿里走,看到用屏风隔出来的小房间时候倒也满意,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弟今晚上不会在你这过夜吧?”
“放心,他不在这过夜,他在养心殿过夜。”
“那就行。”
俩人说说笑笑,不觉间天色已晚,俩人吃了点东西洗漱一下就赶紧睡了。
早上,江珞月起来时发现苏卿安也已经醒了,正一脸欠欠地看着她:“美人,大爷我帮你更衣呀~”
……江珞月不得不反思自己,住在这真对吗?
没办法,朝服在苏卿安手上,江珞月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把衣服给我我自己穿,你别想给我换衣服,也别想看我换衣服。”
苏卿安扁扁嘴,就把朝服递给她了,然后回去躺自己床上了。
江珞月看危险没了,连忙把朝服换上,头发还得让苏卿安喊人整理,收拾齐整后:
一身缥色广袖蚕衣,交领严整,阔袖暗织流云青鸾。身前织金蔽膝端正垂落,腰间紫绶绵长,垂髾燕尾顺着衣摆自然垂落。头顶七钿太平髻簪着鎏金步摇,玉叶珍珠、山玄玉佩叮咚做响。
江珞月看差不多了,快步离开,到达金銮殿时正好,没迟到,她便站在龙椅左侧的座位边。
其他官员有些惊讶,这位长公主可从来没上过朝啊,这是来挑刺的。
江汜落座龙椅后,江珞月和百官一同行礼,之后是百官向江珞月行礼。两番礼节过会,江珞月才能坐下。
的确是在总结前些天的朝政问题,江珞月听下来也没几件值得留意的事。
江汜突然道:“众卿家觉得,乌骨国该不该并入我朝国土?”
有的官员先看江珞月脸色,长公主一句顶他们十句。讨论下来,同意收回的有大半,不同意的仅是少数,还有一些人中立不表态,其实不表态也算是不支持了。
江珞月站起身拱拱手道:“据探子来报,乌骨国国君已病入膏肓,余下的皇子互相坑害,国内局势不稳,是出兵的好时机。臣在乌骨国王室安插了数十名探子,互相不识,传回来的都是这个消息,臣以为,此消息可信。”
余下百官互相瞪眼:突然知道为什么长公主不上朝皇上也没收她的权了。
江汜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朕觉得,可以一试,我朝本就强于乌骨,如今乌骨又是内乱不断,此时出兵,他们无人带领,打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一女官出列道:“陛下,臣愿领兵,为我朝开疆拓土。”
她身后的男子闻言,连忙出列:“陛下,臣愿辅助林将军收回乌骨。”这是苏将军的大徒弟,智谋超群但武艺相对平庸,方才的女官是林将军,是苏将的小徒弟,武艺卓绝智谋稍差,两人互相补充。
江汜有些欣慰:“那朕就等着二位的好消息了。”
江珞月皱皱眉,抬手道:“攻入乌骨城中时,当地居民能留则留,不必赶尽杀绝,陛下应该也不想收来一片死气沉沉的土地。”
江汜则道:“若是无论怎样都不愿归顺,那便杀了吧,我朝国土不留异心之人。”
有官员笑道:“公主殿下还是有些仁慈了,殊不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而卿妍冷笑道:“大人,您似乎年纪大了,不晓得仁义之道了。长公主所言兼顾仁义,而陛下所言,则是为长公主补充。”
那官员刚想回怼,旁边一人戳戳他低声道:“实在不行每次长公主上朝时你就告假吧,不明白长公主说探子的意思吗?意思是咱们身边也有探子,你找的出来那些探子吗?你够干净吗?经得起长公主查吗?”
他一抬头,就跟江珞月对视了,她笑了笑,但是那官员看来,长公主的意思是不闭嘴就查。给他吓得又把头低下了。
商议定出兵细节后就散朝了,林将军跟上江珞月道:“殿下为什么会突然想要上朝呢?”
“陛下要求的,不然你们这辈子都没机会看到本宫。”江珞月从来不打算和武官说些弯弯绕绕的,这些人的脑子都只有沙场上好用,其他时候就像懒得用一样。
“那殿下为什么说探子的事?是不是提醒我们身边都有您的探子?”闻言,江珞月差点走不稳,知道你直白,但是你先别这么直白。
“因为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也查不到是谁,所以还不如摊牌,要是敢做些不好的事,你们就完了,你们都知道这个道理自己就会好好干活了。”
说完就赶紧走了。林将军倒是没注意师兄对长公主投来了敬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