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河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远处烟花的光映在他侧脸上,眉眼低垂,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简单。
“其实我本来想搞个特别大的场面,”路星河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些难得的不好意思,看向简单的视线都向下移了些,“沙滩、蜡烛、吉他,朋友躲在后面等着冲出来喊‘嫁给他’,我连歌都练好了。”
简单看着路星河没说话,但眼底似乎泛上些许湿意。
“但是后来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不对,”路星河挠了挠后脑勺,“那些东西是给别人看的,不是给你的,你从来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你喜欢热闹,却不喜欢被当作热闹。”
说到这,路星河的目光落在墙上那行还没干透的字上。
“简单,我这个人你清楚的,做事从来不过脑子,想一出是一出,高兴了半夜三点拉人吃烧烤,难过了也可以一个人打球打到天亮,”路星河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重新看向简单,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我这次真的怕了。”
“我怕什么你知道吗?”路星河往前走了一步,离简单更近了些,“我怕你觉得自己不重要。”
简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嗓子似乎被堵到了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路星河手指在身后捏的有些发白,“我见过太多人把求婚搞成一场表演,鲜花、钻戒、单膝跪地,仪式感拉满,但好像少了点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些都太虚了,少的是‘我懂你’这三个字。”
路星河指了指墙上那面密密麻麻的字。
“这些不是我从网上抄的,是我一点点问出来的,问了干妈,问你耿耿和贝塔,甚至翻了你以前发的朋友圈,”说到这,简单感觉路星河的脸都有些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二十二岁毕业那天在操场坐了一下午那条,是我翻了你整整三个月的动态才找到的。”
泪水沿着脸颊慢慢滑落,简单吸了吸鼻子,声音似乎被堵住了一般,“你至于吗......”
“至于的!”路星河答得很快,似乎怕简单误会什么,“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你,不是喜欢某个时刻的你,是喜欢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每一岁的你,我后来的每一天都很感谢当初选择了会来学绘画,能遇到你比什么都要幸运。”
路星河走到简单面前,他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掏出戒指,只是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
“我知道你怕黑,知道你腰不好坐久了会疼,知道你养绿萝能养死三盆,知道你嘴上说没事其实心里什么都憋着,”路星河的拇指轻轻蹭过简单的眼角,“我知道你所有的不完美,但我还是想跟这些不完美过一辈子。”
窗外又一声烟花炸开,光落进路星河的眼睛里。
“简单,我不想让你觉得结婚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也不是因为到了年纪该结婚了,”路星河认真的看着简单,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你是因为我这个人才愿意和我,从今往后,只想跟你吃火锅,看你养死绿萝,听你半夜说梦话。"
路星河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吗?”
没有戒指,没有跪地,只有一锅咕嘟冒泡的火锅,一面写满她半生的墙,和一个头发乱糟糟、手上还沾着葱花的男人。
简单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就像抱住了自己往后余生的所有冬天。
路星河愣了一下,然后也用力回抱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这算答应了?”
简单没有直接回答路星河,只是在他怀里闷声说,“你字写得真丑。”
“那我再写一遍?”路星河抬手将简单拥在怀里。
“不用,”简单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了,“反正以后你写的每一张纸条,我都收着。”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雪越下越大,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而在这个平安夜,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众人的欢呼,只有两个人,和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但简单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了。1
好甜啊,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