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那只手像块寒冰,死死扣在苏浅的肩头,指尖正一点点渗进皮肉。没血,只有一股阴冷的麻木感顺着脊椎往上爬,直抵脑髓。
(苏浅)给老子……滚出去!
(旁白)苏浅想甩,胳膊却像灌了铅。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股子寒意真实不虚。她猛地想起胸口那朵半黑半金的玫瑰,此刻正烫得跟烙铁似的。
(主宰)滚?往哪儿滚?这门是你封的,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旁白)那声音不是从脑仁儿里传来的,是直接顺着她的声带挤出来的,混着她自个儿的声线,听着让人后脖颈子发凉。
(赵铁)丫头!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旁白)赵铁举着铁管子冲过来,却看见苏浅的身子猛地一抽,像是有两根绳子往两头死命扯。左半边脸还是原来的样儿,右半边却迅速爬满黑纹,眼角甚至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黑色的肉质。
(苏浅)赵叔……别过来……它融进来了……
(主宰)别听她的。过来啊,老赵。
(旁白)苏浅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主宰那阴柔的动静。她转过头,那双眼睛一半漆黑一半血红,正死死盯着冲过来的赵铁。
(赵铁)你他妈到底是谁?!
(主宰)我是谁?老子就是苏浅啊。老赵,你看不出来吗?
(旁白)苏浅的身子怪异地扭着,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朝着赵铁的咽喉狠狠抓去。那速度太快,根本不是人的动静。
(苏浅)不……要……
(旁白)苏浅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右手硬生生定在半空,离赵铁的脖子只有一寸。左手却死死掐着自己的右胳膊,指甲抠进肉里,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苏浅)赵叔……砸……砸我的头……
(主宰)你敢!!
(旁白)俩声音在苏浅喉咙里疯狂对冲。赵铁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圈瞬间红了,手里的铁管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赵铁)丫头……你他妈别逼老子……
(苏浅)砸啊!!不然咱俩都得死!!
(旁白)苏浅嘶吼着,右爪猛地转向,刺向自个儿的心口。就在指尖要捅进去的一刹那,赵铁怒吼一声,抄起铁管子,用尽全力狠狠砸在了苏浅的右肘上。
(苏浅)呃啊——!
(旁白)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得吓人。苏浅的右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整个人也跟着委顿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半边脸上的黑纹开始剧烈蠕动。
(主宰)老赵……你敢坏老子的好事……
(苏浅)谢了……赵叔……
(旁白)苏浅断断续续地说着,意识又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那只手虽然被打断了连接,但那个意识没散,而是缩进了胸口那朵玫瑰里,隔着一层皮肉跟她对峙。
(旁白)不远处,林安娜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苏浅猛地转头,只见林安娜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没一丝杂质,正静静地望着她。
(林安娜)苏浅……它走了吗?
(苏浅)走了……暂时。
(旁白)苏浅挣扎着想爬过去,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冷气。林安娜坐起来,看着苏浅那张半人半鬼的脸,没怕,也没叫,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黑纹。
(林安娜)疼吗?
(苏浅)……不疼。
(旁白)苏浅摇了摇头,眼泪却下来了。林安娜的手很凉,但这点凉意却让她胸口那股灼烧感轻了不少。
(主宰)真感人啊。可惜,这具身子,还有这个躯壳,迟早都是老子的。
(旁白)胸口传来主宰虚弱却阴冷的声音。苏浅猛地按住胸口,那里,半黑半金的玫瑰印记正微微发烫。
(苏浅)闭嘴。这是老子的地盘。
(旁白)她死死盯着那朵玫瑰,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儿。但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她没瞅见,林安娜的瞳孔深处,一抹诡异的金色,正一闪而过。1
这反转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