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教学楼大厅里的黑雾浓得呛人,那股子烂甜味儿熏得苏浅脑仁儿疼。她攥紧电磁枪,指节捏得发白,一步步往里蹭,鞋底踩在黏糊糊的地面上直打滑。
(苏浅)装什么孙子。给老子滚出来!
(旁白)她扣动扳机,一道蓝光炸裂,将面前的黑雾撕开一道大口子。雾气里顿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吼,几道黑影猛地扑了出来。
(陆淮)别浪费电。这些都是空壳,打碎了还得收拾烂摊子。
(苏浅)那咋整?跟这群玩意儿唠嗑?
(旁白)苏浅侧身躲过一只利爪,那爪子擦着脸颊过去,带起一阵阴风。她没开枪,顺势一脚踹在怪物的胸口,将他狠狠踹飞出去,撞在墙上直接成了一滩烂泥。
(陆淮)吞了它们。你的心脏缺这口养料。
(苏浅)真他妈恶心……但这活儿我熟。
(旁白)苏浅眼神一冷,不再躲闪。她主动冲进怪堆里,双手化作黑色的利刃,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黑血。那些怪物一旦被她划破皮肉,体内的黑雾就像找到了泄洪口,疯狂地往她手里钻。
(苏浅)呃……这味儿真上头。
(旁白)她一边干呕一边收割,那些黑雾入体后,迅速被金色的心脏碾碎、吸收。力量在暴涨,皮肤下的黑纹兴奋地乱窜,眼底的黑色越来越浓,看着像是要溢出来。
(赵铁)丫头!你那边啥情况?需要老子带人冲进去吗?
(苏浅)别进来!这鬼地方脏得很,别把兄弟们都染上了。
(旁白)苏浅喘着粗气,将最后一个怪物按在地上,一口吞掉了它最后的残魂。大厅里终于消停了,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水泥墙之间撞来回音。
(陆淮)还没完。这股子馊味儿……源头在楼上。
(苏浅)源头?就是那个把种子撒得到处都是的王八蛋?
(陆淮)对。它在等你。它在利用这帮人的痛苦和绝望,给自己筑巢。
(旁白)苏浅抬起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那儿没灯,黑暗浓得像泼了墨。她一步步走上去,每上一层台阶,空气中的甜腥味就更浓一分,熏得人想吐。
(苏浅)赵叔,跟我说说林安娜那边的情况。分散下注意力,我有点犯恶心。
(赵铁)那丫头……还是老样子。大夫说是选择性失忆,但我觉得不对劲。她刚才突然盯着水杯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什么“门没锁”……喂!苏浅!你听见没?她说门没锁!
(苏浅)什么门没锁?
(旁白)苏浅心里猛地一惊,抬头看向二楼走廊尽头。那里的墙壁上,竟然渗出了黑色的液体,汇聚成一道扭曲的符文,跟她在林安娜脖颈上看到的那道印记一模一样。
(陆淮)不好!它在利用林安娜的潜意识做媒介,两头夹击你!
(苏浅)这王八蛋想把老子困在这儿?!
(旁白)苏浅彻底怒了,她猛地加速冲上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阶梯教室,门虚掩着。她一脚踹开门,只见讲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浅)陈默?!怎么是你?!
(旁白)讲台上,那个曾经在瑞士追杀过她的警察陈默,此刻正背对着她。但他的身体极度不协调,四肢被拉得极长,皮肤呈现出一种胶质状的半透明,背后还长着无数条如同触手般的黑色肢体。
(陈默)苏浅同学,好久不见。
(旁白)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脸已经扭曲变形,五官错位,只有声音还能听出原本的轮廓。
(陈默)我是这所学校的清洁工。我在打扫垃圾,比如……像你这样的垃圾。
(苏浅)你就是那个播种的杂碎?
(陈默)不,我只是个园丁。我在培育最完美的花朵。而主宰大人,选中了你来做花盆。
(旁白)陈默怪笑一声,猛地张开四肢,无数条触手如同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朝苏浅袭来。
(苏浅)去你妈的花盆!老子是猎人!
(旁白)苏浅不退反进,迎着触手冲了上去。但这一次,陈默的攻击异常刁钻,几条触手竟然绕过她的防御,狠狠刺入了她的肩膀。
(苏浅)呃啊!
(旁白)黑色的毒素瞬间注入,苏浅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体内的黑纹开始疯狂反噬,与陈默的触手产生了共鸣。
(陆淮)切断联系!他在通过触手抽取你的力量!
(苏浅)我他妈知道!但我动不了了!
(旁白)苏浅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陈默一步步走近,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而在远处的医院里,林安娜正痴痴地看着水杯里倒映出的那张怪物的脸,缓缓将自己的手,伸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