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肉蔓疯绞,巢穴崩塌。陆淮抱着苏浅,背后是母亲扭曲的狂笑和漫天坠落的肉块。
(陆淮)闭嘴!
(旁白)陆淮一声爆吼,四爪齐挥,将扑来的肉蔓撕成碎段。他死死护着怀里的苏浅,猛地冲向巢穴边缘那道被他撞破的裂口。
(陆淮)赵铁!带她走!
(旁白)路过昏死的赵铁时,陆淮一脚将其踹向裂口,自己则转身扑向那团正在融化的母亲。
(母亲)没用的!她已经碎了!没有我,她活不过今晚!
(旁白)母亲尖笑着,残存的肉身化作一股黑烟,顺着崩塌的巢穴钻入地底,只留下一声回荡的诅咒。
(陆淮)那就一起碎!
(旁白)陆淮一爪拍碎最后一块坠落的肉壁,转身冲出裂口。身后,整个地下实验室轰然塌陷,彻底埋葬了那个疯狂的母体。
(旁白)地面之上,夜风凛冽。赵铁捂着断骨,挣扎着爬起。陆淮将苏浅轻轻放在地上,她的身体已透明得像一张纸,晚风吹过,几乎要散了。
(苏浅)陆淮……
(旁白)苏浅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涣散。她看着陆淮那张布满鳞片、狰狞可怖的脸,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他。
(苏浅)你……真丑……
(陆淮)嗯。丑。
(旁白)陆淮握住她的手,四只利爪小心翼翼地收起,生怕划破了她透明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像漏气的气球。
(赵铁)丫头!撑住!老子这就带你去医院!
(旁白)赵铁冲过来,想要抱起苏浅,却被陆淮一爪子狠狠拍开。
(陆淮)别碰她!
(赵铁)你他妈疯了?!她快死了!
(陆淮)死不了。
(旁白)陆淮死死盯着苏浅,银瞳里翻涌着决绝。他猛地一爪刺向自己的胸口,鳞片剥落,黑色的血液涌出,露出底下那颗搏动的、半透明的心脏。
(陆淮)我给你我的命。
(苏浅)不……不要……
(旁白)苏浅惊恐地挣扎,却毫无力气。陆淮不管不顾,另一只爪子猛地撕开苏浅胸口的衣物,将那颗搏动的心脏,狠狠按在了她的胸口!
(陆淮)吃下去。
(旁白)没有血肉粘连的恶心,只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苏浅体内。陆淮的心脏像一块融化的冰,迅速渗入苏浅透明的胸膛。
(苏浅)呃啊啊啊——
(旁白)苏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她的皮肤不再透明,而是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纹路,像陆淮的鳞片,又像母体的脉络。
(陆淮)看着我。苏浅。
(旁白)陆淮俯下身,那张狰狞的脸贴得极近。他的身体开始枯萎,鳞片脱落,露出发黑的皮肉,但他银色的瞳孔里,依然只有苏浅。
(陆淮)记住我。哪怕忘了全世界,也要记住我。
(苏浅)陆淮……不要……
(旁白)苏浅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陆淮正在腐烂的手臂上。她感到胸口多了一颗心脏,一颗不属于她的、冰冷而强大的心脏。
(陆淮)我爱你。
(旁白)陆淮说完这句话,身体彻底崩解,化作点点黑光,融入了苏浅体内。他消失了,连同那些鳞片,那些利爪,那些疯狂,全部消失了。
(苏浅)不————!!!
(旁白)苏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满手的黑灰。她胸口的那颗新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
(赵铁)苏浅?!丫头你没事吧?!
(旁白)赵铁惊恐地看着苏浅。只见她缓缓坐起,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黑色的纹路正在慢慢消退,变回正常的肤色。但她的眼睛,却变成了诡异的金银异瞳——左眼是陆淮的银色,右眼是母体的金色。
(苏浅)陆淮……死了?
(赵铁)他……他救了你。
(旁白)赵铁声音哽咽。苏浅抬起头,那双金银异瞳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苏浅)不。他没死。
(旁白)苏浅摸着胸口那颗搏动的心脏,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苏浅)他在我身体里。母体也在。现在,我是我们。
(旁白)她站起身,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她看向远方,那是城北研究所之外的世界。
(苏浅)游戏结束了。该清场了。
(赵铁)你要去哪儿?
(苏浅)回学校。
(旁白)苏浅头也不回,一步步走向黑暗。她的背影不再单薄,而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浅)有些账,得找人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