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味不明)

先说一下,这次是同人文

私设只加了一点点

"一"点点
哥哥叫太一。
工程机甲型号,橘黄色涂装,服役八年,零违规记录。他的日常是清理废墟、搬运建材、在暴风雪里抢修输电塔。他的处理器里存着一千四百条工作日志,每一条结尾都写着“任务完成”。第七区的人都认识他,说他是个老实到有点死心眼的机器人——看到有人违规停车会上去敲车窗,发现工地安全绳没挂好会站那儿不走,直到对方整改为止。
他这辈子最大的麻烦,是他弟弟。
弟弟叫伯尔。
基因研究型号,银灰色涂装,服役六年,违规记录拉不到底。他的实验室藏在第七区废弃矿坑的地下三层,里面摆满了冷冻舱、基因编辑仪和一堆来路不明的生物样本。他不修路也不盖房子,他研究怎么改写活体组织的底层代码。委员会说他是个天才——十四项核心专利,三项被写进了拟人化仿生组织的技术标准。但同时,他的档案里躺着七次非法基因改造的警告、四次未经批准的活体采集记录,以及一份永久驳回的拟人化改造申请。
兄弟俩的机体型号不同,但共用同一套底层架构——这意味着他们是同一批次出厂的,在生产线上的编号只差了三位。
至于为什么一个工程机甲和一个基因研究型机器人会成为兄弟,太一从来不解释。有人问起,他就说“他是我弟弟”,语气和说“任务完成”一模一样,不多一个字。
他们之间的纠葛,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伯尔负责冻,太一负责砸。
伯尔每隔几个月就开着那辆改装过的履带车跑进极地无人区,找到目标——一只雪狐、一头冰原狼、一只基因序列罕见的苔原隼——然后启动冷冻射线,把活生生的动物冻在零下一百九十度的冰块里,带回实验室做基因提取。太一每次都能找到他。开着工程车追,从第七区追到废弃矿坑,从矿坑追到冰川边缘,最后把伯尔堵在某个角落里,当着他的面砸碎冷冻箱。
“那是偷猎。”太一说。
“那是科研。”伯尔说。
“那是违法。”
“你知不知道那些物种的基因序列有多珍贵?”
“你知不知道它们活着有多重要?”
每次都是这样。四年,十一次,伯尔带回来一百多个样本,被太一砸掉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那些,伯尔藏在实验室最深处,连夜分析、提取、编辑,把研究成果变成专利,再从专利里攒下和委员会博弈的筹码。
但筹码总有不够的时候。
拟人化法案通过的那天,太一在第一批改造名单上,排在第47位。伯尔不在名单上。委员会给他的回复只有一行字:因多次违反《生物伦理法》及《基因改造管理条例》,本委员会不予批准拟人化改造申请。不追究报废责任,但申请人不得再次提交。
不报废他,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他的专利还嵌在每一具拟人化仿生组织的底层架构里。
伯尔收到驳回通知的当天晚上,把那行字投影在实验室墙上,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联系了林教授——拟人化手术标准委员会的核心成员,也是他曾用基因编辑技术救过女儿一命的人。他要了一具未注册的男性仿真体。
然后,他把自己的旧机体报废了。
“伯尔”这个名字从系统里被抹掉。外界得到的消息是:那个作恶多端的基因疯子终于停机了。没有人哀悼。没有人觉得奇怪。第七区的人甚至松了一口气——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在暴风雪夜开着履带车往无人区跑了。
太一收到通知的时候,在工地上站了很久。工友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只是把通知存进了长期记忆库,标记为“永久保存”。
三周后,太一躺上了拟人化改造的手术台。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弟弟,此刻正穿着灰色制服,压低帽檐,推着器材车,以设备运输专员的身份走进了他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