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代价

欢呼声还在训练室里回荡，Grunt他们正围着屏幕复盘刚才那波换家操作，嘴里不停地喊着“老大牛逼”。

吴白却已经悄悄摘下了耳机。

右手腕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他几乎握不住鼠标。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我去趟洗手间。”他说。

“老大，等会儿一起复盘啊！”97喊道。

“嗯。”吴白应了一声，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门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都靠在了门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颤抖着解开护腕，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裹着敷在手腕上，冰冷的触感让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低血糖。”他对自己说，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吴白？你在里面吗？”是艾情的声音。

吴白心里一紧，赶紧把冰袋藏到身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打开门。

“怎么了？”他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艾情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右手上：“手怎么了？”

“没事，”吴白说，“刚才有点低血糖，头晕，进来歇会儿。”

艾情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她的眼神太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真的没事？”她又问了一遍。

“真的。”吴白点头。

艾情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啊——”吴白疼得叫出声，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艾情死死按住。

“这叫没事？”艾情的声音里带着火气，她掀开他藏在身后的冰袋，看着那肿得不成样子的手腕，眼眶瞬间红了。

“吴白，你是不是疯了？”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掉的！”

吴白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说会听我的话吗？”艾情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自己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

吴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输。”

“我知道你不想输，”艾情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可我也不想你为了赢，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你知不知道，刚才看你在场上那么拼，我有多担心？”

吴白沉默了。他看着艾情通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以后不会了。”他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我保证。”

艾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她知道，吴白不是为了赢而不顾一切的人，他只是太想证明什么，太想弥补那个0.1秒的遗憾。

“先把冰敷上。”她推开他，拿起冰袋重新敷在他的手腕上，“我去给你拿药。”

吴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或许，有时候输了比赛也没关系。

只要还有人愿意在你输了的时候，为你担心，为你掉眼泪。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