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围堵，撕破最后伪装

报表发送完毕的松弛感还没在办公室停留半分钟，助理急促的敲门声便硬生生掐断了方才暧昧温柔的氛围。

孙启征搭在齐程肩头的手缓缓收回，眼底柔软尽数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冷冽的凝重。齐程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方才答应相处的悸动瞬间被一股烦躁压了下去。

孙启征的声线恢复了平日处理公事的低沉，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助理推门快步走入，额角带着一层薄汗，语气满是焦灼。

齐程眉头狠狠蹙起。

助理顿了顿，补充道。

孙启征指尖轻叩桌面，沉思两秒，抬眼看向齐程。

齐程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他这段时间被周凯偷拍、构陷、散播流言折磨了太久，证据早已全部归档，没必要再一味退让隐忍。

孙启征明白他的想法，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齐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将存有所有证据的手机揣进裤兜。

两人并肩走出总裁办公室，搭乘直达一楼大厅的专属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路沉默，直到电梯数字跳到一楼，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嘈杂的争吵声立刻清晰传入耳中。

大厅入口处，周凯背着双肩包，手机举得高高的，镜头直直对着电梯方向，两名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拦在他身前，试图安抚劝阻，却被他不断挥手推开。来往下班的员工、写字楼其他公司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拿出手机悄悄拍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细碎的议论钻入耳膜，齐程面不改色，脚步平稳走出电梯，孙启征半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气场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凯看见两人，像是抓到了宣泄怒火的出口，猛地挣脱安保的阻拦，快步冲上前，手机镜头死死对准齐程，声音拔高，故意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安保连忙上前隔开两人，防止肢体冲突，大厅负责人也匆匆赶来，站在一旁示意安保开启全方位录像设备，留存现场全部画面。

齐程站在原地，没有被对方歇斯底里的模样激怒，平静开口。

周凯冷笑一声，调转手机镜头对准孙启征。

孙启征微微上前半步，将齐程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周凯，字字清晰，响彻大厅。

这番条理清晰的话一出，围观人群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不少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都迟疑地放下了设备。

周凯脸色一白，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反驳。

齐程拿出手机，点开宋凡发过来的IP溯源报告，举到周凯眼前。

周凯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IP记录，指尖微微发抖，嘴上依旧硬撑。

齐程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一旁的写字楼负责人适时开口：这位先生，写字楼公共区域禁止聚众闹事、恶意录像抹黑他人，如果持续滞留、大声喧哗，我们只能联系辖区民警到场协调。

周凯环顾四周，围观路人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审视，不少人低声讨论着他长期构陷同事的行为，原本想要博取同情的心思彻底落空，心底的戾气更盛，索性破罐子破摔，又举起手机对准两人。

孙启征淡淡开口，抛出关键底牌。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周凯最后的嚣张气焰，举着手机的手臂僵硬在半空，迟迟不敢按下发送键。他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实质证据，所有小动作都被完整记录，真闹到法律层面，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齐程见他气焰消退，放缓了语气，没有赶尽杀绝。

周凯死死咬着下唇，眼底满是不甘与狼狈，来回打量着一旁全程录像的安保、神色冷静的齐程与气场压迫的孙启征，清楚自己再纠缠下去没有任何胜算，半晌，狠狠放下手机。

他语气低沉，带着压抑的怨怼。

周凯不再搭话，垂着头拿出手机，当着安保的面，删除了相册里所有偷拍齐程与孙启征的照片、匿名聊天小号，随后背着双肩包，快步走出写字楼大门，再也没有回头。

围观路人见事情落幕，纷纷散去，助理关闭手持录像设备，上前向孙启征汇报。

孙启征微微颔首致谢。

大厅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剩下两人并肩站在空旷的电梯口，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终于舒缓下来。

齐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感席卷全身。

孙启征侧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心疼，抬手轻轻揉了揉他酸胀的肩颈。

齐程抬眼看向他，忍不住轻笑。

孙启征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克制，周遭没有旁人围观，不必再刻意避嫌。

齐程心头一暖，方才楼下对峙积攒的烦躁尽数消散。

孙启征牵起他的手腕，走向停车场电梯。

两人搭乘电梯前往地下车库，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氛围重新变得柔和。齐程靠在电梯壁上，轻声开口。

孙启征微微弯起唇角。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走到黑色轿车旁，孙启征主动拉开副驾驶车门，等齐程落座后，才绕到驾驶位发动车辆。车内空调暖风徐徐散开，舒缓了夜晚的凉意。

车子平稳驶出写字楼车库，行驶在车流稀疏的街道上，窗外霓虹灯火缓缓倒退。齐程侧头望着窗外夜景，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宋凡、路轩铭发消息报平安。

消息发送没几秒，两条回复接连弹出。

齐程把手机屏幕转向孙启征，无奈笑道。

孙启征瞥了一眼消息，轻笑出声。

轿车驶入一条安静的老街，私房菜馆古朴的木质门头映入眼帘，店内灯光温润，没有喧闹的食客。两人下车走入包厢，服务生递上菜单，孙启征熟练点下几道齐程爱吃的菜品。

包厢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孙启征隔着餐桌看向齐程，眼神认真又温柔。

齐程握着水杯，耳尖微微泛红，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孙启征眼底漾开浓烈的笑意，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就在两人氛围恰好时，齐程的手机再次震动，是人事主管发来的工作消息，附带明日全员通报初稿，末尾一句备注让齐程心头微微一顿。

【人事主管：齐总监，方才收到市场部反馈，下周跨部门大型合作项目，合作方对接负责人是周凯的前同事，对方已经听闻公司近期的流言，提出想要调整项目对接人选，担心舆论影响合作推进。】

齐程将手机递给孙启征，方才放松下来的眉头再次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