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铃响,喧闹的教室才算彻底安静下来,可所有人的心根本静不下来,目光总不自觉往后排飘。
林薇薇坐在前排,指尖把笔杆捏出几道发白的印子,方才当众闹的笑话堵在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她当初笃定南星提前交卷是答不出题,到处和旁人贬低对方,如今榜首满分的榜单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每一句嘲讽都成了扇向自己的耳光,连转头往后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班主任抱着一摞崭新的竞赛资料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南星桌前,将厚厚一沓省赛专用辅导书轻轻放在她桌面上,语气是藏不住的欣喜:“南星,这是教育局特意下发的省赛集训资料,明天一早你去办公楼三楼会议室参加统一集训,所有开销市里全部报销,食宿也统一安排。”
这番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阵小声骚动。
以往能去市级集训的都是常年稳居年级前列的尖子生,待遇尚且没这么优厚,南星不过一场竞赛,就拿到专项优待,差距直白地摊在众人面前。
南星低头扫了眼堆成小丘的书本,轻轻点头:“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好好准备,争取拿个省奖回来给咱们学校争光。”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上讲台,对着全班补充,“其余有意向观摩学习的同学可以自愿报名,但正式参赛名额只有南星一人,大家多向她学习,别仅凭表象随意评判同学。”
这话明里暗里,都是敲打先前跟风嘲笑南星的人,不少人羞愧地埋下脑袋。
下课之后,陆知衍没有立刻离开,依旧靠在南星桌边,指尖点了点那本最厚的省赛真题集。
“省赛涉及大学基础物理内容,很多超纲题型,市里的集训只会浅讲皮毛,我这里有往年省赛金奖的私藏笔记,明天带给你。”
南星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不用麻烦。”
“不算麻烦,”少年唇角微扬,“我去年参加过一次省赛,踩过不少坑,笔记能省你大半摸索时间。”
两人从容交谈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再没人敢说南星刻意攀附陆知衍。从前大家总觉得南星沉默普通,配不上耀眼的陆知衍,如今才恍然,是他们眼界狭隘,看不出少女藏在低调下的万丈光芒。
张雅抱着水杯走到桌边,难掩激动:“南星,你也太厉害了!之前他们乱说你我都替你着急,这下彻底打脸了。集训要是缺什么东西,我陪你一起准备。”
南星淡淡弯了弯眼,轻声道谢。
三人闲聊片刻,南星收拾好书包准备离校,刚走到教学楼楼下,一辆黑色哑光豪车稳稳停在台阶前,司机连忙下车,恭敬地弯腰替她拉开车门,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大小姐,先生得知您拿下全市物理第一,特意安排了专属物理教授在家等候,为您梳理省赛重难点。”
“大小姐”三个字轻飘飘飘进不远处几个结伴走出校门的同学耳中,众人脚步猛地顿住,满脸错愕地看向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林薇薇恰好和朋友走在一旁,瞥见车标时呼吸一滞。这款豪车限量发售,全市都没几辆,寻常家庭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再配上司机恭敬的称呼,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窜上她心头。
原来南星根本不是家境普通、默默无闻的转学生。
南星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局促,微微颔首回应司机,弯腰坐进车里,黑色轿车平稳驶离校园,只留下一群愣在原地的同学面面相觑。
“刚刚司机叫她大小姐?那辆车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动辄上千万……”
“不会吧,我们之前还随意排挤取笑她,搞不好人家家底远超我们所有人……”
“难怪她性子这么淡,根本不在意我们的闲言碎语,眼界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林薇薇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先前的轻视、刁难尽数化作浓烈的难堪。她一直仗着家里小有资产,处处想压南星一头,如今才看清,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南星面前不值一提。
另一边,轿车后座,南星翻开班主任给的省赛资料,司机从前排递来一个定制皮质文件袋:“大小姐,集团那边已经协调好省赛所有资源,若是集训期间需要实验器材、专属辅导老师,随时吩咐。”
南星随手将文件袋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习题上,语气平淡:“不必动用集团资源,正常参与集训就好,不用声张我的身份。”
“明白。”
车子驶入安保森严的独栋庄园,庭院内摆满稀有绿植,室内摆满各类顶尖实验仪器。一位白发物理教授早已等候在客厅,见她回来,立刻上前开启省赛专项辅导。
夜色渐深,教室里不少同学还在反复翻看那张物理竞赛榜单,下午豪车与“大小姐”的称呼在年级悄悄传开,流言悄然发酵。
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那位安静坐在后排的少女,一场省赛备战拉开序幕,而南星隐藏的首富千金身份,已然露出了第一道清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