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禾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爹,咱妈怀我哥的时候也这么上蹿下跳的吧?”
颜爵轻轻扶了下额,语气无奈:“啊?那时候还好,不过这一回是第二胎,性子更野些。”
颜叙禾刚要开口追问:“那我?”
“说了好几次了,”颜爵看向他,认真道,“你是我生的,对外才说你是你妈生的。再说,不过就是跳支舞,哪里就有那么娇气。”
一旁的齐娜忍不住开口:“默默不是都说,怀孕之后不能剧烈运动吗?”
王默扬了扬下巴,底气十足:“谁说不能剧烈运动的?我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难道我不比谁清楚?适当多活动,生产的时候才会顺利。”
文茜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莫纱:“那要不,我和莫纱也跟着一起运动?”
王蓉连忙摆手拦住她们:“哎,你们三个可别急,得等胎儿过了稳定期才行,现在这段时间还没熬过去。等稳定下来,你们再好好运动。”
罗丽跟着点点头,轻声解释:“我主人也是这个意思,默默当初怀着景轩的时候就一直这样,她的身子早就扛得住。只是这一次,就要看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能不能受得住了。”
齐娜瞪圆了眼睛,诧异开口:“哈?我、莫纱、文茜就一定要过了稳定期吗?”
王蓉认真点头:“对啊。毕竟你们才刚怀没多久。默默这边虽说怀上的时间也不算久,可她的身体早就适应了,你们还没有适应别墅和外面不一样的时间流速。”
王默扶着腰喘着气,终于停下脚步:“跳不动了,实在跳不动了。”
颜爵快步上前,神色紧绷:“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默轻轻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有点下坠感。”
王蓉连忙招呼:“那就赶紧坐下歇着,孕妇可不能站太久。你们三个也一样,都别硬撑。”
颜爵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覆在王默的小腹上,温和的灵力缓缓漫进去安抚。片刻之后,王默长长舒了口气:“好多了。”
老医生侧过头看向乖乖站在一旁的孩子,抬手指了指:“这个男孩子是你生的吧?叫什么名字?”
王默笑着应声:“王景轩。”
“都长这么大了?”老医生微微惊叹,目光又落在旁边的小姑娘身上。
“这个女孩子也是我生的,她叫颜叙禾。”
老医生当即摇了摇头,一脸不信:“你可别骗我啦!你在我这里产检也就两次,一回是上次,另一回就是今天。上次还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手术,清清楚楚,你当时只生下一个儿子,哪里来的这个小姑娘。”
王默往身侧靠了靠,坦然道:“是我男朋友生的。”
老医生一愣,下意识嘀咕:“你那个狐狸男朋友?那可是公的啊。”
王默抬下巴示意一旁的颜爵:“他就在这儿呢。”
老医生顺着视线看见颜爵,顿了顿,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好家伙,医学奇迹啊……行吧,那没事了。”
老医生抬手推了推老花镜,朝诊查床偏了偏头,嘴角挂着熟稔的笑:“那你先来,之后再一个一个,给剩下三对夫妻做检查。”
屏幕上跳出胎心影像,他眯眼仔细瞧着,指尖轻轻点了点画面,侧过头看向王默,语气带着点责备:“胎儿情况挺好,就是我问问,稳定期还没到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到处上蹿下跳了?你又不是头一回怀孩子。”
王默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吐了吐舌头,眉眼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闲不住嘛。”
老医生被她这话逗得哼了一声,两手交叉抱在胸前:“闲不住看看帅哥不行?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虽说你过来产检就这两回,但你小时候总往我这跑,三天两头生病。你妈妈是不是种花的?”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促狭:“再说,当初你跟你这位丈夫,不会是看着人好看,一时没忍住,才怀上的吧?”
王默脸颊唰地泛起一层红,连忙摆着手,声音都轻了些:“没有,才不是。”
老医生摆了摆手,笑盈盈的,目光重新落回彩超屏幕:“我估摸着这孩子……对了,先跟你们说好,你们不会重男轻女吧?”
王默挑了挑眉,往旁边站着的景轩和叙禾那边抬了抬下巴,笑意浅浅:“都这样了,这不都看得出来?”
老医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困惑:“可这两个孩子的穿着打扮,差别也太大了。”
王默轻轻笑出声,坦然回道:“那还不是因为富养女,穷养儿嘛。”
颜爵站在一旁,耳尖微微发红,安静陪着,目光一直落在王默身上。
老医生视线扫到站在一旁的颜爵,连忙抬手示意,语气带着哭笑不得的提醒:“哎哎!快让你相公把耳朵和尾巴收一收,都快要藏不住露出来咯!”
等颜爵指尖微动,悄然收敛了所有妖异形态后,老医生重新看向检查单,提笔利落写完,笑着颔首:“行了,放心吧,这胎小家伙稳稳当当的,没半点大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的孕检单没问题,拿去吧。”
一旁的王蓉立刻上前一步,温声开口:“医生,给我就好。”
老医生抬头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笑意,语气满是怀念:“哟!这不是王蓉吗?我可记得你,上学的时候次次都是全班第一,妥妥的尖子生!”
王蓉眼底泛起惊喜,眉眼柔和:“李教授?真的是您!”
“是我是我!”李医生笑着应声,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角,打趣道,“刚才一时没认出来。这是你女儿对吧?性子跟你当年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孕期就爱闲不住、上蹿下跳的。不过这孩子可比你当年幸福多了,你那时候啊……哎算了,不说了,说多了晦气!”
众人闻言立刻往旁边侧身站开,王默、颜爵、王蓉带着王景轩、颜叙禾乖乖退到墙边,腾出检查床位。
紧接着,齐娜牵着封银沙的手缓步走上前。
李医生认真看完彩超数据,抬眼看向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唠叨:“嗯,孩子发育得很好,没任何问题。但我得说你们两句,你们整个孕期是一点都不动的吗?”
他抬手朝旁边的王默示意了一下:“你就不能学学刚才那个王默?人家孕期一直适量运动,状态特别好。你们这样长期不动,到时候生产会没力气的!”
说着,他快速填好孕检单递过去:“整体指标都很正常,胎儿也健康,就是太缺乏运动了。单子拿好。记住了,学学人家,早上起床、饭前饭后多走动、散散步。我没让你们剧烈跑跳,但也不是让你们整个孕期躺着不动啊!”
齐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封银沙轻轻揽住她的肩,无奈点头应下。
“下一对!”
莫纱挽着沈望旭的手走上前。
李医生简单检查完毕,利落递出单据:“孩子很健康,一切正常。拿好孕检单,跟刚才那一对一样,通病——太懒、缺乏运动。”
最后上场的是文茜和高泰明。
李医生扫完所有检查数据,叹了口气,直言道:“情况很简单,孩子非常健康。你们三对夫妻真是一模一样,全都不爱动。”
高泰明闻言立刻挑眉出声,带着几分疑惑:“不是都说怀孕不能剧烈运动吗?”
李医生扶了扶老花镜,语重心长地解释:“是不能剧烈运动,可没说完全不运动!长期久坐不动,生产的时候体力跟不上,最后只能剖腹产。你们难道愿意让女孩子光洁的肚皮上,多一道难看的疤痕?想顺产安稳生产,就必须多走动、多运动!”
李医生把笔搁在病历本上,眉头轻轻一蹙,目光扫过几个人:“那你们三对的长辈、父母呢?”
齐娜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攥住封银沙的胳膊,声音安安静静的:“我奶奶好几年前就走了,是寿终正寝。我爸爸妈妈,遇上飞机失事,不在了。”
高泰明嗤笑一声,往旁边靠了靠,神色带着几分凉薄:“我爸妈生了二胎,早就不管我了,说白了就是暴发户。等我心脏病好不容易治好,他们就觉得我待在家里没用处,还想让我替那个弟弟扛所有事情,直接把我赶出家门,族谱上都把我的名字划掉了。”
“等等,心脏病?”李医生猛地坐直,老花镜滑到鼻尖,惊讶地打量着他,“当初查出心脏病,那场手术好像就是我经手的。我记得你后来去国外治好了……可我记得,我没有给你做换心手术啊。唉,你这对暴发户父母,真是作孽。”
“国外那边调理得挺好。”高泰明淡淡回了一句。
文茜抿紧嘴唇,别开视线:“我爸妈也是暴发户,早就离婚,不要我了。”
封银沙目光柔和了几分,轻声开口:“我妈妈是芭蕾舞者,爸爸是医生,只是他们已经很久没空、也无心管我了。”
沈望序安静站在莫纱身侧,语气平淡:“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莫纱的眼眶微微泛红,手指掐着衣角,声音发哑:“我爸妈早就离婚,妈妈改嫁。她一心想把我包装成混血明星,可我本来就不是混血,我不愿意一直欺骗喜欢我的粉丝。她逼得我走投无路,我只能离家出走,她扇了我一耳光,直接和我断了亲缘。”
李医生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他们:“所以,你们这几对,现在都住在一起?”
王默往前半步,应声:“都住在我家里。”
王蓉紧跟着上前,从容开口:“他们今天所有的费用,我来付就好。”
李医生摆了摆手,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不用这么客气,我给你们打个折。”
“不用不用。”王蓉笑着轻轻摇头,语气坦荡,“这点钱不算什么,我来付就好。何况我现在开了连锁花店,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家里的条件……”
“正因为我知道,才想着给你们打折。”李医生笑着打断她。
李医生闻言微微动容,放下手中的笔,眼神里多了几分疼惜与感慨,望着王蓉轻声开口:“我记得你早就从王氏集团抽身出来了。你父母早已寿终正寝,临走前给你和孩子留了一大笔资产,可我一直记着当年的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满心的惋惜:“你可是我最得意、最喜欢的学生啊。当年偏偏遇人不淑,被那个人肆意磋磨、作践自己。我后来听说他落得凄惨下场、彻底没了的时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只可惜啊……当年我没能亲自出面,替你狠狠教训那个人,始终是我的一桩遗憾。”
王蓉身子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酸涩,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温柔浅笑:“都过去了教授,早就不碍事了。”
一旁的众人都安静下来,默默看着两人,诊室里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嬉闹,多了几分温情。
王蓉眸光冷了几分,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决绝,淡淡开口:“再说了,他死之后,我直接把他的骨灰扬进日本海域了。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做我女儿的父亲,半点不配。”
李医生听得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满脸赞同,又带着几分愤愤的可惜:“扬去日本海域还是太便宜他了!当初怎么不直接扬去沙漠?”
话音落下,他又立刻摇头否决,严肃更正:“不对不对!吹去沙漠也不行,白白糟蹋咱们自己的国土土地!像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渣,就该全部倒进化粪池,永世污秽,不得安生!”
王默几人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全然理解王蓉多年的委屈,没有一人出声反驳。
李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王蓉身上,满是遗憾:“我还记得当年,全校都看好你,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要不是那场意外,你不会错过高考,本该稳稳拿到当年的状元,哪里会让贾蓉捡了这个名头,变成那一年的高考状元。”
王默猛地一怔,往前探了探身子,诧异开口:“贾蓉?不会就是陈思思的妈妈吧?”
李医生捻了捻手里的单据,眉头皱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听说她现在是钢琴家,嫁了陈氏一个小公司的老板,生了个女儿叫陈思思。我虽然没有见过那孩子,但前阵子听肛肠科那边闲聊说起。啧啧,现在这小姑娘,真是不检点,跟她母亲一个模样。”
王蓉垂着眼,指尖慢慢摩挲着纸袋的边缘,安静听着,没有说话。颜爵下意识往王默身侧靠了靠,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齐娜、莫纱她们也都安静下来,诊室里的气氛沉了几分。
李医生挥了挥手,笔尖在单据上轻轻一点,眼底带着倦意:“好了,扯了这么多,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今天还有一大堆病人等着。以后要是有同学聚会,咱们再好好唠,快去吧,去结账。”
一行人应声,浩浩荡荡走出诊室。穿过走廊,等远离了嘈杂的候诊人群,王默歪着头看向走在身侧的王蓉,声音轻轻的,满是疑惑:“妈妈,你和陈思思的妈妈,真的既是旧识又是死敌吗?五年级你陪读的时候和我提过,可是为什么李医生要说陈思思和她妈妈一样不知检点?”
王蓉顿住脚步,回头扫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神色郑重:“这件事,我跟你们说,但千万不能往外传。”
文茜一扬下巴,爽快应下:“放心!我们顶多私下调侃两句,绝对不会往外说。再说她母亲在外头可是人人称道的女强人,哪里愿意把这些陈年丑闻摊到自己女儿面前。”
王蓉缓缓呼出一口气,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往事,顺着话音慢慢淌出来:“我还记得当年的贾蓉,在学校一个星期能换八个男朋友,虽说大多只是玩玩,但她乐在其中。她把约会的时间规划得密密麻麻,比我们排满课表的日程还要精细。那时候,我稳坐年级第一,她永远排在第二,我们两个人一直咬得很紧。我日夜埋头苦读,拼得刻骨铭心,她白天玩、夜里也玩,到现在我都分不清,是她天资实在过人,还是背地里动了作弊的手脚。我们就是这样,一路吵、一路比,做了好几年的死对头。等到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过她的消息。再听见她的传闻,就是有人爆出,她从小学起,在校期间就交往过数不清的男朋友。后来走投无路,嫁了一个姓陈的小公司老板。再往后,我几乎快要忘了这个人,直到那次默默被请家长,我才又见到贾蓉。她高高抬着下巴,骄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万幸,当时她没有认出我,若是认出来,我当时真的恨不得和她拼个你死我活。要不是因为她,我根本不会遇上你爸爸,那个对我实施校园霸凌的畜生。”
她抿紧唇,眼底翻涌着冷意:“等我后来发现,原来欺负我的施暴者,就是默默的父亲,我直接一头扎进拳击馆,练了一个多月的拳击,找到机会逮住他狠狠揍了一顿,只是没下死手。当时我想着,看在腹中女儿的份上,或许他能改过。可没过多久,他就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说他和那个女人才是真爱,说我和他不过是一场联姻,要不是我长相尚可,他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那一番话直接把我气到早产。离预产期本就没几天,虽然没有危及性命,可也落下病根,害得默默从小体质极差,大半童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一直到上小学,情况才慢慢好转。我本来以为,我的女儿不会重蹈我的覆辙,可没想到……”
文茜这时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那是在保护她,算不上欺负。如果我不站出来做这个恶人,别的人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说不定会把她打残,弄得一身伤,甚至逼到退学。从幼儿园开始,我和默默本来就是朋友。我顶多就是嘴毒,多说她几句,又没有真的伤害她。不过默默,你那时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人让你跪在地上,舔干净他鞋子,就愿意原谅你,你居然真的打算照做?要不是我放出话,说只有我能欺负王默,其他人谁敢动她,就是和我作对,你当时真的就跪下去了。”
王蓉静静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校园霸凌这件事另说,不过我明白,你本心是向着默默的,你从来没有真正伤害她,只是嘴上不饶人。只是这孩子,心软的性子怎么都改不掉。再后来,到我生产那天,所有的字都是我自己签的。我一个人进手术室,一个人熬月子,只雇了护工搭把手。而就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正和那个女人在外厮混,心思全然不在路上,没躲开疾驰而来的车子,当场就没了,那个女人也一起丧命。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坐完月子,带着默默从月子中心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再之后,我就把他的骨灰扬进海里了。”
空气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只有远处医院走廊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齐娜轻轻攥紧封银沙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看向王蓉:“那阿姨,你和那个人,真的互相爱过吗?”
王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语气平淡,像在说着一件早已沉进心底的旧事:“从来没有。我当初退学,就是因为他侵犯我,还一直对我校园霸凌。等我发现自己怀上孩子的时候,满心只剩下滔天的火气。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如果肚子里是儿子,我就打掉;如果是女儿,我就生下来。我本来就盼着能有一个小姑娘,我和他之间,半分爱意都不存在。”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王默,眼底浮起一点柔软,又掺着淡淡的怅然:“生下默默,我从来没有后悔。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给她一份像样的父爱。好在这孩子懂事,从小到大不让我费心,有没有那份父爱,对她来说好像差别不大。只是有一桩事我一直想不通,我年轻的时候根本不是贪恋样貌的性子,怎么偏偏她这样喜欢好看的人,难道这点,是遗传了那个畜生?”
王默听见这话,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往颜爵身边靠了靠。
莫纱歪了歪头,语气坦然:“怎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色又怎么了?”
王蓉无奈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又浮起当年哭笑不得又后怕的情绪:“那你见过四岁的小姑娘,指着路边好看的哥哥,认认真真跟人家说,我喜欢你,你等我两年,长大我就嫁给你吗?那会儿旁人只当小孩子童言无忌,都夸默默可爱,谁也没有放在心上。那时候我只当她就是单纯喜欢好看的事物,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她回来跟我说,被一个蓝头发的男人强吻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发紧:“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急着问她,是不是看那人长得好看,就心甘情愿的?默默拼命摇头,说不是,是对方侵犯她。听见这两个字,我整个人都慌了,当即就带着她往医院赶,想要洗胃,可不管怎么做,那东西就藏在她身体里面,怎么都清除不掉。很久之后我们才知道,那是他渡过去的仙丹,好在如今已经剥离干净了。”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侧安安静静的王默,又瞥了一眼颜爵,语气复杂:“我本以为这种糟心事不会再有了,结果没过多久,我的默默捡回来一只狐狸。狐狸化成人形,她转头就跟我说,这个长得好看,我要嫁给他,就是这位伟大的狐仙。”
王默耳尖发烫,局促地攥住颜爵的衣袖,颜爵垂眸,轻轻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蓉斜睨了颜爵一眼,神色稍稍缓和,可眼底那股藏不住的锋芒还在:“不过好在,看清这位伟大狐仙的模样之后,我总算松了口气。是他的话,那就还好。”
话音一转,她的声调又沉下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但那个侵犯默默的人,我可一直记着。虽说之前已经敲打他一回,我心里还是放不下。等下次去叶罗丽仙境,我非得再揍他一顿不可。真当我王蓉的女儿,是可以随便招惹侵犯的?”
颜爵闻言,耳尖微热,微微躬身,语气郑重:“您放心,往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这样伤害她。”
王默靠在颜爵身侧,轻轻拉了拉王蓉的胳膊,低声劝:“妈,都过去好久啦。”
齐娜、莫纱一行人安安静静站在旁边,谁都没有开口打断。
几人结清费用,一同踏出医院大门。刘景杉早就等在台阶底下,肩头一边各站着罗丽和金离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