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以为,那段枯萎的暗恋早已随着毕业季的蝉鸣一同死去,化作抽屉深处剪碎的照片,再也不会掀起涟漪。可命运总爱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搅碎所有自欺的安宁。
那是个寻常的周末,小彩受邀参加同学聚会。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她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小锁正坐在窗边,而他身旁依偎着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孩。女孩的手挽着他的胳膊,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小锁的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柔和,他正低头听女孩说话,眉梢染着笑意,那是小彩从未见过的温柔弧度。
“小彩,这边坐!”班长热情地招呼她。
她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女孩闻声转过头来,冲她友好地笑了笑:“你好,我是小满,小锁的女朋友。”
小锁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介绍:“小彩,我高中同学。”他的语气平静如常,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潮湿的暗恋与无声的凝视。
小彩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好,小满。”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陌生。她仓皇落座,目光不敢再投向那对璧人。席间,小满自然地给小锁夹菜,两人低声说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小彩攥紧手中的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聚会结束时,小满去洗手间补妆。小锁忽然走近她,声音低沉:“这些年,你……还好吗?”
小彩抬头看他,眼眶发热,却强撑着镇定:“挺好的。”她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狼狈,转身欲走。
“其实,当年……”小锁欲言又止。
小彩却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不用说了。”她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再多停留一秒,便会溃不成军。
夜色渐深,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想起那个被剪成两半的毕业照,想起抽屉里那瓶未开封的橘子汽水,想起无数个深夜独自咀嚼的苦涩。此刻,那些记忆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如针尖刺入心脏。
走到河边时,她终于再也忍不住。
江风凛冽,吹得她眼眶生疼。她蹲在护栏边,死死盯着漆黑的河水,脑海中却全是刚才包厢里的那一幕——小满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小锁就会主动帮她剥好虾,把最嫩的肉夹进她碗里。
那一瞬间,巨大的荒谬感将她淹没。
她想起高二那年的夏天,为了给小锁送那瓶冰镇的橘子汽水,她顶着暴雨跑了三条街。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辣得生疼,高烧让她在宿舍躺了三天,可小锁接过汽水时只是淡淡说了句“谢谢”,连瓶盖都是她拧开的。
而小满呢?小满甚至不需要淋一滴雨。
“凭什么……”
小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破碎的嘶哑。她抓起一把石子狠狠砸进河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
“凭什么我走了九十九步,淋了那么大的雨,还是不行!”
她终于哭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江边显得格外凄厉。她哭自己的狼狈,哭那场高烧,哭那瓶没送出去的汽水,更哭命运的不公——原来爱意真的不需要对等,她的九十九步,终究抵不过别人站在原地的一个回眸。
不知过了多久,嗓子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河面逐渐平复的波纹。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随着呐喊宣泄而出,胸口那块堵了多年的巨石,竟然奇迹般地松动了。
原来,承认“我不被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她撑着栏杆站起身,腿有些麻,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对岸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倒映在江水里,像是一场盛大的告别礼。
小彩抬手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看着水中那个狼狈却真实的倒影,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再见了,小锁。”
她转身背对江水,步伐虽然虚浮,却再也没有回头。那株在角落里枯萎的小草,终于在这一夜,彻底死去了……
后来小彩遇到了知心爱人小乐,可是小乐他霸道,而且对所有人都特别特别凶。只有对他心爱的小彩,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的温柔,后来水到渠成,成为了彼此,相伴一生的人,在婚礼上他们说着至死不渝的誓言,随后两人去度蜜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