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制药公司的办公楼坐落在城郊的工业园区里,晚上十点多,整栋楼里只剩下零星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保安室的大爷听说警察来了,连忙打开大门,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好的监控截图,脸上满是焦急
“钟月这姑娘我有印象,三天前下午五点多,她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从公司大门走出去,还跟我打了个招呼,说出去见个人,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几人跟着保安往办公楼里走,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钟月的工位在三楼市场部的靠窗位置,桌面收拾得很干净,键盘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完全干了,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工位隔板上贴着她和朋友去海边旅游的拍立得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留着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发尾的弧度和绞肉机里发现的那几缕头发一模一样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工位上的物品逐一取证,键盘缝隙里落着几根细碎的长发,抽屉里放着她的身份证、工牌,还有一叠厚厚的薪资纠纷仲裁申请书,最上面的一页写着,她正在起诉公司克扣她三个月的绩效奖金,而负责对接她薪资问题的行政人员,名字就叫张汤,只不过后来辞职了
“张汤?绒月酒店的厨师张汤?”
黄小桃皱了皱眉,立刻掏出手机让队里的同事查两个人的关联信息,没过两分钟,反馈就回来了
钟月和张汤是同村的老乡,两个人之前在老家就有过矛盾,钟月之前还在朋友圈发过动态,说张汤欠了她几万块钱,一直拖着不肯还
工位最里面的抽屉里,压着一张没写完的便签,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字写着“和张汤在绒月酒店谈赔偿,他说今天把欠我的钱全部给我,让我过去拿”,字迹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笔尖在纸上狠狠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像是写字的人当时情绪格外激动
旁边的同事调来了公司门口三天前的全部监控,画面里,钟月五点十分走出公司大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的车牌号码最后几位,和绒月酒店门口监控里拍到的、三天前下午五点半停在酒店门口的那辆出租车完全吻合。监控画面里,钟月下车之后,直接走进了绒月酒店的侧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从任何一个出口走出来过
技术队的人员把工位上收集到的毛发、钟月留在水杯上的唾液样本全部打包,连同之前在肉汤里发现的断指组织、绞肉机里的头发一起,紧急送往市局的DNA检测中心,加急进行比对。等待结果的那两个小时里,所有人都没闲着,分头去走访钟月的同事、朋友和家人,把她最近的社交关系全部捋了一遍
钟月的闺蜜红着眼睛告诉警察,三天前下午,钟月还给她发微信,说张汤终于肯把欠了她两年的钱还给她,她等拿到钱,就准备辞职回老家开个小店,再也不留在这个城市受气了。从那之后,她的微信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凌晨两点多,市局DNA实验室的电话打了过来,结果清晰明了:肉汤里发现的断指组织、绞肉机缝隙里的深棕色长发、钟月工位上提取到的DNA样本,三者的匹配度达到了99.99%,可以100%确定,那截断指,就是失踪的钟月的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最终全部落到了绒月酒店的厨师张汤身上。黄小桃立刻下令,让留在酒店的警员立刻控制住张汤,带回队里审讯,可电话那头的警员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黄队,我们去员工宿舍找他,人已经不在了,宿舍的窗户大开着,窗台上留着半个沾着红泥的脚印,人应该是刚跑出去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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