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火车上,严浩翔和沈清辞从来没有放开过握着的手。
中途沈清辞去上厕所,回来严浩翔又自然而然的握起他的手来,掌心出汗也没有松开过。
对面的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个妈妈带着小朋友,小朋友一直在车厢里面上蹿下跳,吵得严浩翔头疼。

给。
严浩翔把一只耳机递给了沈清辞,放的《七里香》
这首歌你都循环听了一路了。

严浩翔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笑着说。

好听啊。
再好听也不能连着听十几遍吧。


能。
严浩翔就像个小孩一样,反驳着沈清辞说的话。
沈清辞拿他没办法,靠在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非常好,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到了沈清辞的脸,暖洋洋的。
沈清辞感觉到了严浩翔握紧了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大拇指还在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
沈清辞心里痒滋滋的,偷偷笑了一下。

到了。
到站已经是晚上7:00多了,天已经有点儿黑了
两个人在站台上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心中都有十分的不舍。
沈清辞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真的要说再见了。
严浩翔先开了口。

到了给你写信。
嗯。


你把家里的地址给我。
沈清辞从书包里翻出来了一张纸条,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地址,递给了严浩翔。
说好的,一封都不能少。

严浩翔接过来那张纸条,仔仔细细地折了着,放到了衬衫的口袋里。

不会少。
99封


我从不食言,说到做到。
沈清辞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严浩翔,说。
写不满怎么办?


写不完我就跪着写。
谁要你跪。


那你想要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突然颠起了脚尖,飞快地在严浩翔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连一秒钟都没有,身旁的路人还是照常地走着,都没有发现两个人发生的一切。
严浩翔有些楞住了,他实在是想不到。
沈清辞后退了两步,脸已经红得像一个红苹果,感觉随时都可能滴血。
我走了,你记得写信。

沈清辞朝着严浩翔挥了挥手,然后就转身向远处跑走了
沈清辞跑了十几步,突然回头大声喊了一句。
我等你啊。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向远处跑去,严浩翔一个人还这么愣在原地,看着沈清辞跑走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严浩翔把手伸进衬衫的口袋,摸着那张有点皱皱巴巴的纸条,好久好久,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对着沈清辞离开的方向,笑了。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会回来的,
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竟然真的分开了。
这是严浩翔最后一次见到十八岁的沈清辞,不管严浩翔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总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两个人就这么,横跨了半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