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到家,沈清辞把沈知意哄睡着之后,坐在床边发呆。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一直藏在抽屉的最深处。
18岁的她,和南风在海边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清辞不由得把照片捂到了胸口,哭了很久。
夜晚的房间里面,沈清辞的抽泣格外明显。
突然手机电话响了。
是陆辰逸打来的。

你今天怎么没回家吃饭?我做了红烧排骨,一直没等到你回来,给你留出来了。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沈清辞擦干了眼泪,说
不用了。

陆辰逸听着电话里沈清辞闷闷的声音,愣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你哭了?
沈清辞故作轻松地说。
没有,感冒了。

陆辰逸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说什么,只是说。

那我放在门口,你记得出来拿。
挂了电话,沈清辞打开了搜索界面,输入了“严浩翔”三个字。
他的公司,他的履历,他的采访,还有……他的婚姻。
直到眼睛定格在了一行字上面“2019年与林薇结婚,2022年离婚”,沈清辞停顿了很久。
她退出了搜索界面,走到了书桌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这个抽屉不知道在深夜被打开过多少次,里面是一个旧鞋盒,装得满满当当的。
全是她十几年来寄往南风地址被退回的信件,她抽出一封,上面盖着鲜红的“查无此人”印章。
一共……47封。每一封都是这个样子。
她把信又塞了回去,在鞋盒最底下摸出一张对叠的纸,有些破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保护得很好。
展开,是周雨彤的遗书。
字迹歪歪扭扭的,写于五年前:“清辞,我撑不过去了。孩子叫知意,我给他取的名字,意思是知道你在意他。求求你替我养大他,让他替我看看这个世界。先不要告诉他我是谁,等他长大了再给他看这封信。”
沈清辞把遗书贴在胸口,低声说。
雨彤,我今天见到他了,那个我跟你提过100遍的南风,可是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辞把遗书收回到鞋盒里,锁好抽屉。
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知意,小脸蛋圆圆的,在睡梦中微笑了一下,睫毛又长又翘,像极了周雨彤。
沈清辞走了过去,轻轻亲了亲知意的额头。
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与此同时。
严浩翔回到家,给助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查沈清辞,所有公开的信息,尽量详细,越快越好。
然后他走进书房,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根已经退了色的红绳,和他今天看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一个已经干枯的海螺,和今天知意书包上的那个也一模一样。
不一会儿,助理就打来了电话。

严总,我查到了。

沈清辞,28岁,独立室内设计师,未婚。

五年前领养了一个男婴,户籍名“沈知意”

生母是周雨彤,已故,与沈清辞关系标注为领养。

周雨彤死于难产,和沈知意出生日期确实是同一天。
严浩翔反复看了三遍助理发过来的信息,靠在椅背上。

所以……她一个人养大了闺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