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队揭牌仪式落幕的翌日清晨,天光刚漫过训练场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赵怀、吴满几人便早早齐聚训练室,围在季景初身旁,手里各自捏着昨晚熬夜想好的战队名字草稿,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讨论。
昨夜盛大的开业典礼还刻在所有人脑海里,几人眼底依旧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一落座就争先恐后把纸上的名字推到季景初面前。吴满性子最跳脱,率先拍着桌子开口:“我想了一整晚,叫凌锋战队怎么样?锋芒出鞘,直冲赛场巅峰,听着就有冲劲!”
一旁的张毅远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纸上写下的逐光二字:“太锋利了,少了点格局。我们是跟着景初从头起步,追逐电竞前路的光,逐光战队更温柔,也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蓝晨安安静静坐在侧边,递过去一张字迹工整的纸,上面写着“云巅”:“全国赛场的最高领奖台便是云巅,我们的目标就是站上所有人仰望的高处,简洁大气,辨识度也高。”
赵怀斟酌许久,迟迟才拿出自己的草稿,纸上二字沉稳厚重——“惊川”。他抬眼看向季景初,认真解释:“川是江河,奔腾不息;惊是一鸣惊人。咱们这支队伍从青训默默无闻走出来,往后要惊起电竞江河千层浪,既不张扬,又藏着碾压全场的底气,配得上景初的实力。”
几人围着三个名字各抒己见,争论半晌,目光不约而同落回始终安静听着的季景初身上,等着队长拿主意。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反复默念两遍惊川,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认同。
“就叫惊川。”季景初淡淡开口,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余四人瞬间齐声欢呼,个个眉眼发亮。
“惊川战队!这个名字太合适了!”吴满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掀翻手边的外设键盘,“往后赛场报名字,光是听着就压人一头!”
几人兴冲冲拿出马克笔,在崭新的战队队服空白领口处,一笔一画写下惊川二字,崭新的队标印在布料上,银灰色字体衬着黑色衣料,凛冽又大气。刚敲定战队名号,训练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总教官一身工装站在门口,抬手朝他们扬了扬下巴。
“收拾好随身外设,跟我去俱乐部总部主馆。”
众人闻言一愣,赵怀下意识追问:“教官,今天不去日常训练吗?”
总教官眼底藏着几分深意,缓缓道:“惊川战队正式注册完成,按照俱乐部规定,需要到总部主馆和一线正式队伍磨合训练,提前适应职业赛场强度。那支老牌一线队今天正好全员驻训,你们过去互相切磋学习。”
几人迅速收好鼠标键盘,跟在总教官身后穿过两条长廊,踏入俱乐部最核心的主训练总部。这里的场馆规模比他们新落成的训练基地还要宽敞数倍,分区整齐划分,数十台顶配设备整齐排列,墙壁上挂满历年全国赛事的荣誉奖杯,金灿灿的奖牌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处处透着老牌强队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训练区中央的位置,坐着统一身着深蓝队服的一队正式队员,五人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排位赛,摘下耳机休息,听见脚步声齐刷刷转头望过来。为首的男人身形高挑,眉眼带着几分倨傲散漫,正是老牌一线队伍沧澜战队的队长陆峥。
沧澜战队是圈内公认的老牌强队,去年全国职业联赛稳稳拿下全国第三,队内五名选手全是征战赛场三年以上的老将,配合默契,战术打法凶狠老练,在整个赛区都少有队伍能正面抗衡。
陆峥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季景初一行人身上崭新的黑色惊川队服,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起身缓步走上前,双手插着队服口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几人。
“这就是昨天闹得满城风雨,资本砸钱单独拉出来的新人小队?叫惊川是吧?”陆峥轻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昨天开业直播我看了,铺了好大的场面,又是媒体又是投资人,排场做得比我们沧澜夺冠仪式还要隆重。”
跟在陆峥身后的几名沧澜队员也纷纷起身围拢过来,视线带着审视与不屑落在季景初身上。其中一名打野选手嗤笑出声:“靠投资人砸钱起家的青训新人,真以为有点天赋就能和职业一线队平起平坐?电竞赛场看的是实打实的成绩,不是开业典礼有多热闹。”
赵怀性子直,听见对方这番挑衅,当即往前半步,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开口反驳,季景初轻轻抬手拦在他身前,眉眼依旧平和,没有半分动怒的迹象,安静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陆峥见季景初沉默不语,只当他是心虚怯场,底气更足,继续慢悠悠开口挑衅:“听说你青训选拔赛断层碾压同期队友?天赋确实难得,但青训赛场和全国联赛完全是两码事。我们沧澜拿过全国前三,打遍赛区各路强队,你们这群刚踏出青训的新人,怕是连和我们打满一小局的本事都没有。”
“投资人砸再多钱,堆再好的场馆设备,没有实打实的赛场成绩撑着,惊川这个名字,到头来也只会成为圈内笑柄。”陆峥抬了抬下巴,目光直直锁定季景初,“不如现在干脆认输,免得到时候队内被我们零封,当着俱乐部所有人的面难堪。”
吴满气得攥紧拳头,胸膛不住起伏,压抑着怒火低声对季景初说:“队长,他们也太过分了,分明是故意看不起我们!我们跟他们打训练赛,好好打一场证明实力!”
张毅远和蓝晨也面露不平,几人眼底都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总教官站在一旁没有出言阻拦,只是安静旁观。他心里清楚,沧澜战队素来心气高傲,遇上新晋成立的新人队伍必然会出言打压,这番碰撞反倒能磨砺惊川几人的心态,只是没想到陆峥一行人挑衅的话语会如此直白尖锐。
季景初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抬眼看向一脸倨傲的陆峥,温和的声线里藏着不容小觑的笃定:“赛场输赢,从来不是靠嘴上评判。沧澜过往的成绩值得认可,但过去的名次,定义不了接下来的对局。”
“既然刚好都在总部,不妨安排一场五v五训练赛。”季景初淡淡提议,目光平静地对上陆峥略带错愕的视线,“输赢自有对局结果作证,不必提前下定论。”
陆峥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安静温和的少年会直接接下挑战,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侧头和身后队员对视一眼,满是笃定:“有意思,倒是有几分胆量。行,我成全你们。正好让你们这群新人好好看看,全国前三的一线队,究竟是什么水准。”
沧澜其余队员纷纷附和,脸上全是胜券在握的轻松,压根没将这支刚组建完成、全员都是青训新人的惊川战队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这群没经历过高强度职业联赛洗礼的少年,根本撑不住他们成套的成熟战术体系,不出二十分钟就能彻底结束对局。
总教官见两方敲定训练赛,适时走上前安排设备机位,语气郑重:“两边各就位,标准职业训练赛规则,完整三局两胜制,所有人认真对待,不许敷衍对局。”
陆峥带着队员率先走到训练区最中央的主力设备位坐下,落座前还回头瞥了一眼季景初一行人,话语里的挑衅意味再次加重:“好好调整状态,别等会儿输得太难看,哭着回去找投资人撑腰。”
季景初没有再回应,转身带着赵怀四人走到对面空置的设备前,几人依次落座,各自戴上耳机。方才还因为对方挑衅满心愤懑的队员,在坐到熟悉的电竞外设前,心绪慢慢沉静下来,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显示屏上。
赵怀侧头看向身旁操作鼠标调试灵敏度的季景初,低声问道:“队长,沧澜这帮人配合特别老练,之前全国联赛我看过他们比赛,节奏把控特别狠,我们真的能顶住吗?”
季景初指尖轻点鼠标,屏幕画面流畅切换,眼底漫开独属于赛场的锐利,轻声安抚队友:“不用被他们过往的名次影响心态。他们有成熟的战术体系,我们有我们的打法思路,稳扎稳打,正常发挥就足够。”
几人纷纷点头,紧绷的心绪稍稍平复,低头调试外设、核对游戏符文出装。
另一边,沧澜队内已经开始小声布置战术,陆峥语气随意地分配任务,全然没把对面的惊川战队当成对等对手:“等开局我们直接打三线快攻,前期强行入侵野区打乱他们节奏,十分钟拉开经济差,速战速决拿下第一局,给这群新人好好上一课。”
队内中单笑着应声:“队长放心,不出十五分钟,直接推平他们基地,让他们认清青训和一线队的差距。”
场馆内的空气渐渐弥漫开无形的硝烟,一边是手握全国前三荣誉、心气高傲的老牌强队沧澜,一边是刚定名惊川、由天赋顶尖的季景初带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晋战队。
总教官站在两块对战屏幕中间,抬手确认两边选手全部准备就绪,沉声开口:“训练赛,准备开始。”
屏幕上游戏加载界面缓缓弹出,黑色队服印着惊川二字的五人头像,直面深蓝队服的沧澜全队,一场新老队伍的激烈交锋,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