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就是妻子啊 6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耳边所有嘈杂的惊叹、议论、喧闹尽数退潮，只剩下李白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轰然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麻。

他怔怔坐在座位上，翠绿的瞳孔微微涣散，视线死死锁着韩信近在咫尺的眉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三年。

整整三年的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分数拉扯、次次博弈。

他一直以为，韩信盯着他、缠着他、次次跟他死磕到底，只为输赢，只为碾压，只为打破他常年第一的不败神话。

他以为这人所有的步步紧逼、肆意撩拨、越界试探，都只是校霸捉弄宿敌的恶劣趣味。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

这人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第一名的名次，不是碾压对手的快感，不是万众瞩目的胜利。

从头到尾，要的只有他。

只为他而来，为他偏执，为他蛰伏三年，为他颠覆所有过往的胜负。

鼻尖微微发酸，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悸动、羞赧与茫然，层层交织，缠得他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骄傲了十八年，清冷腹黑，嘴硬傲娇，向来掌控一切情绪，输赢从容，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方寸尽失，连最简单的言语都挤不出来。

头顶耷拉的呆毛软塌塌贴在额前，褪去了所有桀骜锋芒，透着一股无措又乖巧的软糯，落在韩信眼底，温顺得让人心里发痒。

韩信的指尖依旧轻轻贴在他的侧脸上，微凉的指腹细腻温柔，一遍遍轻轻摩挲着少年白皙细腻的肌肤，动作虔诚又珍视，带着三年隐忍的克制与滚烫的喜欢。

周遭无数道目光死死黏在两人身上，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打扰这极致暧昧又宿命的一幕。

两大名校的顶级宿敌，三年针锋相对，今朝翻盘告白，打破所有人的认知，轰轰烈烈，明目张胆。

几秒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良久，李白才勉强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泛红的眼尾带着未褪的羞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又轻又哑，带着一丝慌乱的颤抖，却依旧嘴硬倔强。

“韩信……你疯了。”

依旧是这句反驳的话语，却没有半分威慑力，软绵绵的，像是无力的辩解，像是被戳中心事之后的仓皇掩饰。

“我没疯。”

韩信俯身的姿势未变，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盛满了独独属于他的深情与偏执，字字清晰，句句滚烫，落在寂静的空气里，震得人心尖震颤。

“我清醒了整整三年。”

“从遇见你的第一眼，就清醒地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第一，是你。”

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托住李白的下颌，温柔却强势地微微抬起，强迫眼前逃避躲闪的少年，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真心。

“太白，赌约作数。”

“你亲口答应，我赢了，你便无条件依我一次。”

“不许反悔，不许耍赖，不许假装听不到。”

少年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还有势在必得的笃定，没有半分玩笑，认真得让人无从反驳。

李白心口狠狠一颤，喉间发紧，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深情，看着他三年蛰伏的执念尽数摊开在自己眼前，心底所有的抗拒与防备，正在一点点土崩瓦解。

他输了，认赌服输，是他亲口应下的承诺，坦荡磊落，从不食言。

可这个赌注，太过荒唐，太过越界，太过颠覆他们所有的关系与身份。

他们是两市闻名的宿敌，是两校标杆，是无数学生、老师、家长盯着的顶级学神，是永远被放在对立面比较的两个人。

宿敌相恋，荒唐至极，惊世骇俗。

“我……”李白张了张嘴，翠绿的眼眸微微躲闪，耳尖红得滴血，连脖颈都覆满一层浅浅绯色，“我们不合适。”

这是他唯一能找出的借口，也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惶恐。

常年对峙的两人，性子同样骄傲，同样偏执，同样腹黑好胜，针锋相对了三年，早已习惯了彼此对立的身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恋人的身份相拥相守。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韩信打断他的推脱，语气温柔却强势，不容置喙。

“性格不合适，我可以让着你。身份不合适，我可以打破所有规矩。旁人议论，我可以尽数无视。”

“只要是你，所有不合适，我都可以磨合。”

“三年对峙，我早就比任何人都懂你。”

他太懂李白了。

懂他表面温柔无害、实则腹黑记仇的性子，懂他嘴硬心软、傲娇别扭的小脾气，懂他看似张扬跋扈、内心极度柔软敏感的软肋，懂他所有的骄傲与倔强，懂他所有的隐忍与温柔。

全世界最懂李白的人，从来不是亲近他的朋友，不是宠溺他的家人，而是和他缠斗三年的自己。

李白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所有推脱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心底乱糟糟一片，又慌又乱，又羞又甜，矛盾得无以复加。

“我不答应。”他咬着薄唇，硬着头皮继续抗拒，眼底却早已没了半分怒意，只剩下慌乱的别扭，“赌约只是玩笑，不作数。”

“在我这里，对你的所有约定，从来不是玩笑。”

韩信低低轻笑，胸腔轻微震动，温热的气息尽数覆在李白的眉眼之间，暧昧缱绻。

“太白，你耍赖。”

语气带着浅浅的委屈，却又藏着得逞的腹黑笑意，像极了拿捏住猎物软肋的猛兽，温柔包裹，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分退路。

“我没有。”李白硬声反驳，指尖微微蜷缩，紧张得攥紧了校服衣角。

“你有。”

韩信顺势微微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彻底交融，眉眼纠缠，距离近得极致，暧昧张力爆棚。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少年清冽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少年气，将李白整个人彻底包裹。

全场所有人已经彻底看呆，手机悄悄举起，镜头对准两人，不敢有丝毫晃动，默默记录下这空前绝后的一幕。

两大学神当众对峙告白，宿敌变爱恋，这一幕，足以封神整个两市校园史。

“三年，次次被你压零点五分。”韩信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眸，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偏执的温柔，“我忍了三年，拼了三年，只为今天这一次翻盘。”

“我熬了无数个刷题的深夜，不是为了超越第一名的名次，是为了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站在你面前，问你一句，能不能属于我。”

“我不想再做你的对手，不想再和你针锋相对，不想再只能以宿敌的身份，远远看着你耀眼发光。”

“我想做你身边唯一的人，做你并肩的恋人，做你往后岁岁年年，唯一的偏爱与例外。”

直白滚烫的剖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心，句句戳心，砸在李白的心尖上，漾开层层涟漪，彻底击溃他最后的防线。

李白浑身僵硬，眼眶微微发热，心底那点坚守了三年的对立立场，轰然崩塌。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韩信。

哪怕次次针锋相对，次次博弈拉扯，次次被这人撩拨得炸毛羞恼，他心底从来没有过半分厌恶。

相反，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瞬间，他认可过这个人的天赋，佩服过这个人的隐忍，心动过这个人独独对他的温柔与偏执。

只是宿敌的身份根深蒂固，骄傲的性子不允许他低头，别扭的傲娇不允许他承认。

原来从始至终，他和韩信一样，早已在三年的纠缠里，动了心，乱了情，只是死死藏在心底，不肯外露半分。

“韩信……”李白的声音轻轻发颤，彻底没了往日的清冷傲气，软得不像话。

“我在。”

韩信立刻应声，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耐心至极，“别怕，不用急着回答我。”

“我不逼你，但是我也不会放你走。”

“你可以慢慢接受，慢慢适应，慢慢放下宿敌的隔阂。”

“我有的是时间，三年我都等了，余生漫长，我可以一直等。”

偏执又温柔的承诺，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告白都动人。

李白抬眸，撞进他盛满自己身影的冰蓝色眼眸里，澄澈的绿瞳映着张扬的红发少年，两人身影交叠，宿命感扑面而来。

良久，他微微抿唇，别扭地别开眼，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极致的口是心非：“……试试可以。”

短短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像惊雷炸响在韩信耳边，让他周身所有隐忍的情绪瞬间炸开，眼底瞬间盛满耀眼的光亮，偏执深沉的温柔尽数盛放。

周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低抽气声与压抑的尖叫，所有人激动得浑身发麻，却依旧死死憋着声音，不敢打破这温柔的氛围。

答应了！

天之骄子李白，终于答应了韩信的告白！

宿敌和解，双向奔赴！

韩信整个人微微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少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

他怕自己听错，怕这只是自己三年执念生出的幻觉。

李白被他盯得浑身发烫，羞赧又别扭，偏偏骨子里的骄傲不肯让他重复第二遍，只能狠狠蹙眉，硬邦邦道：“没听见就算了，当我没说。”

话音刚落，手腕骤然被人紧紧攥住。

力道温柔又滚烫，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珍视，将他的手腕牢牢锁在掌心，不肯松开分毫。

“听见了。”

韩信低笑出声，笑声轻快又滚烫，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欢喜，连周身常年阴郁冷戾的气场，都尽数化作温柔缱绻，“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太白，终于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微微俯身，将李白整个人轻轻圈在座椅与自己的怀抱之间，小心翼翼地拥住，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生怕用力过猛，就将人惊扰推开。

高大的身躯稳稳笼罩住清隽的少年，将他护在自己方寸之间，隔绝了所有外人的视线与打量。

亲密的拥抱温柔克制，没有半分逾矩，只有满满的珍视与欢喜。

李白浑身瞬间僵硬，四肢百骸都变得紧绷，鼻尖猝不及防撞进他干净清冷的校服气息里，熟悉的味道萦绕周身，烫得他心跳彻底失控。

这是他们三年纠缠以来，第一次如此真诚、如此温柔、不带半分拉扯与挑衅的拥抱。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刻意撩拨，没有腹黑试探。

只有少年人最纯粹、最滚烫、隐忍了三年的喜欢。

头顶软塌塌的呆毛轻轻蹭过韩信的肩头，软糯乖巧，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

李白僵硬了几秒，心底的慌乱与羞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悸动，犹豫片刻，指尖微微抬起，轻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对方的后背。

极轻的触碰，算是笨拙的回应。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让韩信心底的欢喜彻底泛滥成灾，抱得更温柔了几分，却依旧克制着力道，不敢压迫半分，生怕吓到怀里别扭又软糯的少年。

“太好了，太白。”

他贴着李白的耳畔，低声呢喃，语气带着三年隐忍的释然与滚烫的执念，“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再也不用做你的宿敌了。”

“以后，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你唯一的偏爱。”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酥麻的触感蔓延四肢百骸，撩得李白耳尖通红，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考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盛满温柔与悸动，无人舍得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三年对峙，双向暗恋，棋逢对手，宿命相依。

这是属于两大顶级学神，最盛大、最浪漫、最独一无二的爱恋。

相拥片刻，韩信才依依不舍地缓缓松开怀抱，却依旧没有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十指再次微微相扣，牢牢紧握，骨节贴合，亲密无间。

他垂眸看着怀里依旧脸红耳赤、眉眼温顺的少年，冰蓝色的眼眸温柔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遍遍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触碰。

“既然答应我了。”韩信勾唇轻笑，眼底盛满腹黑的戏谑与温柔的宠溺，“那就要遵守情侣的规矩。”

李白闻言，瞬间从温柔的悸动里回过神，心底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翠绿的眼眸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规矩？”

他总觉得，这人骨子里的腹黑恶劣从来没变，哪怕确定了关系，也绝对不会安分。

果然，韩信俯身贴近他耳畔，语气慵懒暧昧，带着满满的小心思：“第一，不准再跟我针锋相对闹别扭。”

“第二，不准躲我、避我、无视我。”

“第三，不准反悔，不准跑路，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三条规矩，条条霸道，条条偏执，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李白听完，瞬间蹙眉，傲娇本性上线：“凭什么都是我遵守？你也得守规矩。”

“好。”韩信毫不犹豫应声，宠溺纵容，尽数依他，“你说，我都听。”

向来阴鸷暴戾、睚眦必报、从不听任何人管束的王者一中校霸，此刻在李白面前，温顺得不像话，心甘情愿俯首听话。

李白看着他毫无底线纵容的模样，心底微动，别扭地开口：“不准随时随地对我动手动脚，不准当众撩拨我，不准拿输赢压我。”

“可以。”韩信全盘答应，眼底笑意深沉，却在心底悄悄补了一句——只私底下撩，只私底下宠，只私底下黏着他。

明面上安分守己，私底下越界宠溺，不算违规。

腹黑的小心思藏得严严实实，只留一脸温柔顺从，哄着眼前嘴硬心软的小少年。

李白见他答应得干脆，心底稍稍安心，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耳尖的绯红却迟迟不散。

两人十指紧扣，并肩坐在座位上，距离亲昵，气息相融，周身萦绕着旁人插不进来的暧昧氛围。

考场的学生们依旧没有散去，小声的议论温柔又热闹。

“真的在一起了！我的天，磕了三年的宿敌CP成真了！”

“谁能想到全校最凶的校霸，暗恋李白三年啊！”

“零点五分翻盘告白，这是什么神仙宿命感，我直接封神！”

“以前觉得他们针锋相对好虐，现在才知道，全是双向暗恋的糖！”

“从此两市再无顶级宿敌，只剩顶级情侣！”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落在耳边，李白听得清清楚楚，脸皮越来越烫，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拉开距离。

太多人看着，太过张扬，太过惹眼，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他刚微微用力，掌心的力道便瞬间收紧。

韩信稳稳攥住他的手，不容他挣脱半分，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委屈与无辜：“刚答应我，就要推开我？”

软糯的语气，像极了撒娇，彻底颠覆了他平日里冷戾张扬的校霸模样。

李白被他问得一噎，心跳再次乱了节奏，嘴硬道：“人多，别太张扬。”

“和自己男朋友牵手，不张扬。”韩信理直气壮，坦荡又嚣张，“我喜欢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我喜欢昭告天下，我韩信的人，是李白。”

极致的占有欲，明目张胆的偏爱，毫不遮掩，坦荡热烈。

李白看着他眼底滚烫的认真，心底所有的别扭尽数消散，只剩下软软的悸动，不再挣扎，任由他牢牢牵着自己的手。

算了。

张扬便张扬吧。

三年针锋相对，轰轰烈烈，如今双向奔赴，也该轰轰烈烈一次。

没过多久，负责竞赛的老师整理完成绩榜单，走进考场，看着全场学生驻足围观，又看看座位上十指紧扣、氛围暧昧的两人，瞬间头疼不已，却也早已见怪不怪。

这两大校草的拉扯，从交流会开始就没停过，如今这般模样，傻子都能看出端倪。

老师轻咳一声，开口打破温柔的氛围：“竞赛成绩已全部录入系统，排名公示在教学楼大屏，本次PK第一名，王者一中韩信，第二名峡谷二中李白，两位同学实力顶尖，不分伯仲，值得所有人学习。”

话音落下，老师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无奈道：“交流会最后一项，是两校合影留念，所有学生立刻前往操场集合，不许逗留。”

“知道了。”

韩信淡淡应声，语气依旧温柔，目光从未离开过身侧的少年。

老师转身离开后，考场学生们也纷纷起身，有序离场，每个人路过两人身边时，都会忍不住投来暧昧又羡慕的目光，偷偷偷笑。

人潮渐渐散去，偌大的考场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坐在座位上，十指紧扣，并肩而坐。

空气静谧温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红发张扬，栗发温柔，冰蓝与翠绿的眼眸两两相对，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考场的冷气微凉，韩信下意识微微侧身，将李白挡在背光温暖的一侧，替他隔绝了微凉的风，细微的小动作，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体贴。

“走吧，去合影。”李白轻声开口，语气温顺了许多，不再带着往日的疏离与针锋相对。

“不急。”

韩信拉住想要起身的他，依旧牢牢牵着他的手，微微俯身，近距离看着他泛红温顺的眉眼，眼底盛满贪恋。

“先抱一会儿。”

话音落下，不等李白反应，便再次轻轻将人拥入怀中。

这次的拥抱比刚才更加温柔亲密，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贴合相拥，心跳共振。

少年清瘦的身躯软软靠在他的怀里，温顺乖巧，没有半分抗拒。

韩信埋首在他颈间，呼吸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心底满是安稳与满足。

三年执念，今朝得偿。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拥抱自己喜欢了三年的人，终于可以不用借着宿敌的名义靠近，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偏爱、肆无忌惮宠溺。

“太白。”他贴着他的颈侧，低声呢喃，温柔缱绻，“我好喜欢你。”

“喜欢了整整三年。”

直白又纯粹的告白，没有任何套路，只有最真诚的心意。

李白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克制的拥抱，耳尖通红，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沉默片刻，他微微抬手，轻轻环住对方的腰，小声回应，声音温柔细碎：“……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若云烟，却彻底撞进韩信心底，让他所有隐忍、所有等待、所有偏执，都化作极致的温柔与欢喜。

双向奔赴的喜欢，才是世间最动人的风景。

韩信抱得更紧了几分，舍不得松开，只想将这温柔时刻无限延长。

两人静静相拥在空旷的考场里，独享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与静谧，褪去了所有针锋相对，只剩满心温柔缱绻。

良久，李白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糯：“真的该走了，再晚就要被老师说了。”

“好，听你的。”

韩信乖乖应声，温柔松开怀抱，却依旧不肯松开紧扣的手，牵着他缓缓起身。

两人并肩起身，身高身形相得益彰，黑银校服清冷张扬，月白青边校服温柔清隽，站在一起，赏心悦目，般配至极。

韩信顺手拿起李白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细心替他收好，单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替他拿着东西，动作自然娴熟，像是做过千百遍。

李白看着他细心的模样，心底暖意蔓延，眼底不自觉染上浅浅笑意，温柔得晃眼。

这是三年以来，他第一次对着韩信，露出毫无防备、毫无敌意、真心实意的温柔笑意。

眉眼弯弯，清俊温柔，褪去了所有腹黑狡黠，干净又治愈。

韩信侧头瞥见，瞬间看得失神，心跳骤然加速，眼底贪恋愈发浓烈，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护着这抹笑容，岁岁年年，永不褪色。

两人十指紧扣，并肩走出考场，阳光洒落肩头，影子交叠纠缠，密不可分。

从针锋相对的宿敌，到十指紧扣的恋人，不过短短一日时光，却跨越了三年的隐忍与执念。

操场之上，两校学生早已整齐列队，泾渭分明，王者一中黑色校服整齐肃穆，峡谷二中青年校服干净温柔，两列队伍相对而立，气势俨然。

远远看见两人并肩走来、牵手同行的模样，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悄然掀起一片低低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入口处的两人身上，惊艳、羡慕、磕糖的情绪尽数溢在眼底。

阳光之下，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个少年，是两市最耀眼的光，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如今并肩而立，牵手同行，温柔又耀眼。

“快看！他们牵手了！”

“真的在一起了，太配了吧！宿命感直接拉满！”

“以前的每次联考对决，原来都是双向暗恋的双向奔赴啊！”

“谁能想到最冷的校霸，最傲娇的学神，最后栽在了彼此手里。”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温柔又热烈。

两队班主任看着牵手走来的两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却没有上前制止。

两个孩子都是天赋顶尖、心性成熟的少年，三年对峙，彼此制衡，彼此成就，如今滋生出少年纯粹的爱恋，无伤大雅，不必苛责。

青春本就是热烈坦荡，随心而往。

韩信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与议论，牵着李白的手，步伐从容温柔，一步步走向队伍前方。

按照合影排序，两大顶尖学神站在最中央的位置，并肩而立，是整张合照最耀眼的中心。

其余学生自觉往两边散开，默契地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眼神暧昧又磕糖。

李白被所有人注视着，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依旧泛红，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身侧的人道：“松开吧，合影要端正。”

“不松。”

韩信半点不肯妥协，牵着他的手反而微微收紧，语气偏执又温柔，“我的人，就要牵着。”

“合影也要牵手，要让所有人记住，我们是一对。”

李白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牵着，无奈又心软，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温顺乖巧。

摄影师调整镜头，高声提醒：“所有人看镜头，准备，三、二、一！”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镜头定格的瞬间，韩信微微侧头，目光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温柔落在身侧少年清俊的侧脸上，眼底盛满独一份的深情与偏爱。

而身侧的李白，看似正视镜头，指尖却轻轻回握了对方的掌心，眉眼温顺，眼底藏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一张合影，定格了盛夏的青春，定格了三年的宿敌拉扯，定格了双向奔赴的爱恋，定格了两个顶尖少年，最盛大纯粹的温柔。

合影拍摄完毕，全场掌声响起，热烈真挚。

交流会所有流程至此全部结束，两校学生整理队伍，准备返程。

峡谷二中的学生有序上车，李白跟着队伍往前走，手腕却依旧被韩信牢牢牵着，无法离开。

“我要走了。”李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语气温柔软糯。

“我知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