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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悦 7

杂文小剧场(信x白)

皇城深宫,金銮暖殿。

此刻殿内气氛沉凝肃穆,不复往日温和风雅。

帝王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淡,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龙案之上,厚厚一叠弹劾奏折堆叠整齐,字字句句,皆是对李白的曲解污蔑、刻意构陷。

殿中文臣列队而立,以周怀安为首,一众翰林院文士、礼部官员尽数在场,神色端正,眼底却暗藏笃定。

今日联名弹劾,声势浩大,占尽文林公论,纵使帝王偏爱李白,也必须顾及朝野舆情、朝堂规矩,断然不会再肆意纵容一介白衣骄纵妄为。

他们早已想好诘难之词,只待李白入宫,当庭问罪,折其盛名,废其殊荣,逐其出京。

武将队列稀疏,赵云、诸葛亮立于一侧,神色沉静。

赵云眉眼清正,眼底暗含冷意,知晓一众文臣小题大做、心胸狭隘、刻意构陷,心底颇为不齿。

诸葛亮羽扇轻拢,神色温润淡然,眼底却看透全局,心知今日这场对峙,看似文臣针对太白,实则是朝堂文衡势力,借机试探帝王态度、挑衅大将军权威。

风波看似针对白衣诗仙,实则暗朝博弈,暗流汹涌。

殿外内侍高声传报:“诗仙李白、镇国大将军韩信,觐见 ——”

声音落定,满殿目光齐齐投向殿门。

两道身影缓步踏入金銮大殿。

一袭白衣胜雪,风姿绰约,坦荡从容,眉眼清绝,无半分拘谨惶恐,步履悠然,如闲庭信步,纵使身处肃穆朝堂、百官注视之下,依旧风月不改、本心不变。

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凛冽,气场沉凝如渊,墨色眼眸冷冽扫过满殿文臣,眸底寒芒乍现,杀伐气场无声铺开,压得满殿骤然一静。

二人并肩入殿,一白一玄,一温一凛,身姿相携,风骨相映。

无需言语,并肩而立,便是最强势的并肩撑腰。

李白从容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淡然清雅:“草民李白,见过陛下。”

韩信紧随躬身,声线沉稳铿锵:“臣韩信,参见陛下。”

帝王眸光落在二人身上,淡淡抬手:“平身。”

二人起身而立。

未待帝王开口问话,首位的周怀安已然率先出列,躬身朗声,字字铿锵,似为公论大义:“陛下!臣有本奏!白衣李白,恃才疏狂,文风不羁,蔑视礼法,肆意妄为!其所作诗文多散漫悖逆、不受规制之语,无君臣恭谨,无世俗礼法,恃风月虚名,骄纵狂妄!”

“其人无根无籍,漂泊无状,无官无德,却独享朝廷超品殊荣,自由出入皇城,凌驾世家勋贵之上,引得朝野非议、文林不忿!长此以往,礼法崩坏、风雅尽失,恐乱朝堂风气!臣请陛下,收回封赏、撤其特权、逐离长安,以正视听,以肃文风!”

一番话语,义正辞严,句句诛心,扣上悖礼乱风、骄纵妄为的大罪。

话音落,一众联名文臣纷纷出列附和,齐声请奏,声势浩大,响彻大殿:“臣等附议!请陛下收回殊荣,惩戒李白!”

满堂文臣,同声诘难,声势汹汹,意图以人海公论,压垮一介白衣。

场面声势逼人,寻常人早已惶恐失态、慌乱辩驳。

可李白立在原地,白衣挺拔,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不惊不怒,坦荡自若。

他静静听着满殿诘难非议,唇角甚至携着一抹浅浅清淡笑意,坦荡无畏。

帝王眸光微沉,看向李白:“太白,众臣弹劾你文风悖礼、恃才骄纵、罔顾礼法,你可有辩驳?”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李白,等着他慌乱辩解、狼狈失态。

李白微微抬眸,目光坦荡对上龙椅帝王,声音清越温润,字字清晰,响彻大殿,不卑不亢,坦荡磊落:“陛下,草民无罪,文风无罪,本心无罪。”

一句开篇,笃定从容,震彻满堂。

他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句句本心:“世人作文,多拘于格律、困于世俗、束于礼法,雕琢辞藻、粉饰太平,字字循规蹈矩,却失本心、失真意、失山河坦荡。草民半生遍历山河,落笔随心、抒情随己,写风雪、写山河、写风月、写本心,无谄媚权贵之词,无悖逆君国之意,无蛊惑人心之语。”

“所谓不羁礼法,不过不愿附庸世俗、不愿矫揉造作;所谓疏狂妄为,不过本心坦荡、随心而行。草民无官无职,不受朝堂官规束缚,本就逍遥四海、自在人间,何来骄纵妄为?”

“陛下赐我殊荣、予我自由,是陛下胸襟宽广、惜才重雅,非草民刻意攀附、恃宠而骄。草民不曾仗殊荣欺人,不曾借声势跋扈,安守本心、闲居别苑,作诗饮酒、赏雪观风,从未干预朝堂分毫,从未扰乱世俗半分。何罪之有?”

字字坦荡,句句磊落,有理有据,直击要害。

满殿文臣瞬间语塞,神色僵滞。

他们断章取义、刻意曲解,挑拣零散字句罗织罪名,却根本拿不出李白悖逆君上、祸乱朝堂、骄纵妄为的实据。

所有弹劾,不过是空泛指责、文人私怨、狭隘非议。

周怀安面色微沉,不甘心就此落败,即刻厉声再诘:“你诗文蔑视世俗规制,不受礼法约束,便是伤风败雅!文人为官者皆守礼循规,唯独你白衣散漫,肆意妄言,坏我大斯文风!”

李白眸色微抬,笑意清淡,反问一句,风雅却锋利:“大人所谓礼法风雅,是拘于字句格律,还是藏于家国本心?”

“若笔墨雕琢、循规蹈矩便是风雅,那满堂千篇一律、空洞浮华的俗文,何益家国?何益世人?”

一句话,问得周怀安哑口无言,面色涨红,窘迫难堪。

满堂文臣尽数沉默,无人能驳。

诸葛亮立于文臣队列,眼底笑意微深,暗自颔首。

太白之才,不仅在诗文风流,更在心性通透、口舌坦荡,临危不惧,直面群议,句句直击核心,坦荡磊落,让人折服。

正当文臣语塞、场面僵持之际,一直默然伫立的韩信,骤然迈步出列。

玄色衣袍拂过金砖地面,步履沉稳,气场凛冽,步步向前。

他立于李白身侧半步,将人隐隐护在身后,漆黑眼眸冷冽扫过满殿文臣,眸底寒芒刺骨,沙场铁血威压无声铺开,压得满殿文武心头一凛。

自始至终,他未曾让李白一人直面群议,此刻风波僵持,他便亲自撑腰,倾尽偏护。

韩信躬身面向帝王,声线铿锵沉冷,字字掷地有声,句句护持:“陛下,臣以为,众臣弹劾,纯属小题大做、挟私报复、空言构陷!”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堂堂文武重臣联名弹劾,在他口中,竟成小人私怨、挟私报复!

无人不心惊,无人不震动。

韩信无视满堂惊骇目光,继续沉声直言,坦荡无惧:“李白诗文,本心坦荡,山河入墨,风骨凛然。其字句无悖逆、无祸乱、无骄纵,唯真唯诚,远超满堂浮华俗文!昨日雪宴,众臣诗作空洞堆砌,无魂无骨,难堪大雅,臣据实摒弃,乃是公务本分!”

“一众文臣因私怨记恨,颜面受损,便罗织空罪、断章取义、构陷无辜,以礼法为名,行狭隘私怨之实!此等心胸狭隘、公私不分,辱文臣风骨,污朝堂公论!”

字字锋利,句句诛心,当众撕破一众文臣伪善大义的皮囊,直指他们挟私报复、心胸狭隘。

周怀安面色惨白,又怒又惧,颤声辩驳:“大将军!臣等乃是为公论文风、肃整朝堂,何来私怨!大将军莫要徇私偏袒,混淆是非!”

“偏袒?”

韩信骤然侧目,眸光凛冽如刀,直直盯住周怀安,气场压迫逼人,声线冷沉刺骨:

“本将便是偏袒!”

一句话,坦荡直白,惊天动地!

满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文武百官尽数僵立原地,瞳孔震动,难以置信。

朝堂之上,人人避嫌,个个藏私,无人敢公然言偏袒,无人敢当众徇私。

可镇国大将军,权倾朝野、铁血公正半生的韩信,今日当众直言 —— 他就是偏袒李白!

坦荡无惧,光明正大,不惧人言,不畏非议,不顾猜忌,不顾风波!

韩信立于大殿中央,身姿凛冽挺拔,字字铿锵,响彻皇城大殿,坦然告白,倾尽所有偏爱与护持:

“李白之才,冠绝天下;李白本心,坦荡纯粹。本将赏识其风骨,敬重其本心,偏爱其为人!昨日独荐其诗,今日挺身护其清白,皆是本心所愿!”

“他无官无职,无权无势,孤身漂泊长安,本就无依无凭。你们身居朝堂、手握权位、结众成群,挟私怨构陷一介白衣,欺他无根无势,算什么公论?算什么风骨?”

“今日本将便在此立言 —— 李白之人,李白之才,李白之心,我韩信护定!”

“从今往后,朝野上下,文武百官,无论何人,敢私议太白、敢构陷太白、敢辱太白半分清白、敢扰太白半分风月,便是与我韩信为敌,与边关百万铁骑为敌!”

一言既出,山河为证,朝野为凭!

满堂文武,人人色变,心头震颤,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这哪里是朝堂对峙,这分明是大将军倾尽半生权势、半生威名、半生功勋,为一人兜底撑腰!

为一介白衣诗仙,公然与满朝文臣对立,无惧朝堂非议,无惧帝王猜忌,无惧风波滔天!

帝王端坐龙椅之上,久久沉默,眸光深沉复杂,望着大殿中并肩而立的两人。

白衣坦荡,风月不屈;玄甲凛然,倾尽偏护。

他素来通透朝堂人心,此刻已然全然明白。

韩信之心,早已超越寻常赏识知己,是倾尽山河、倾尽权势、倾尽余生的深情偏爱。

良久,帝王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平稳,打破满殿死寂:“朕览太白诗文,字字本心,句句坦荡,无悖逆礼法之言,无惑乱朝野之实。众臣弹劾,言过其实,空言无据,纯属私怨苛责。”

“传朕旨意:李白清白无污,文风风骨,皆为上乘。所有弹劾奏折,尽数作废,不予采信。往后朝野百官,不得无故非议太白,不得无事构陷惊扰,违者严惩不贷!”

圣谕落下,一锤定音。

李白清白得证,所有污蔑罪名尽数洗去。

一众文臣面色灰白,垂首无言,再无半分气焰,满心不甘却不敢再有半分异议。

帝王眸光微扫脸色惨白的周怀安,淡淡开口:“翰林院掌院周怀安,挟私非议、小题大做、煽动群议、污损朝堂风气,罚俸三月,闭门自省,以儆效尤。”

“臣…… 谢陛下。” 周怀安躬身领罚,嗓音干涩,颜面尽失,羞愤交加。

一场声势浩大的朝堂构陷风波,就此彻底落幕。

文臣尽数落败,白衣安然无恙,大将军公然护持,偏爱昭告天下。

帝王抬手,看向神色淡然的李白,温声笑道:“太白胸襟坦荡,风骨超然,面对满堂诘难,依旧本心不改,风月不屈,当真不负谪仙之名。今日受惊了。”

李白从容躬身:“草民谢陛下明察,臣本心坦荡,无惧人言。”

“甚好。” 帝王含笑颔首,“你既爱长安风月,便安心留居长安,随心而行,自在游乐。朕与韩卿,皆为你庇护,无人可扰你清净。”

“谢陛下。”

风波彻底平息,乌云尽数散去。

帝王无心再议政事,挥手散朝。

百官躬身退离,路过二人身侧时,尽数低头侧目,无人再敢直视,心底敬畏忌惮,尽数拉满。

谁都记住了今日金銮殿上,大将军那句坦荡无惧的 —— 我便是偏袒。

从此,长安无人不知,诗仙李白,是镇国大将军放在心尖、誓死护持的人。

大殿百官尽数退尽,空旷金銮殿,只剩帝王、韩信、李白三人。

帝王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眸光温润通透,似看破所有情愫,却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抬手道:“你们二人退下吧。”

“臣等遵旨。”

二人并肩躬身,缓步退出金銮大殿。

走出巍峨殿门,宫外天光澄澈,风雪初晴,万里清明。

长廊积雪未消,天光落雪,温柔洒落,洗尽朝堂污浊阴霾。

一路无言,行至宫道僻静无人之处。

满堂喧嚣尽数远去,朝堂风波彻底落幕。

韩信骤然驻足,侧身回眸,深深望向身侧的白衣之人。

眼底所有凛冽锋芒尽数褪去,只剩滚烫真切的温柔与疼惜。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李白肩头微乱的衣袍,动作温柔至极,嗓音微哑,带着后怕与缱绻:“委屈你了。”

明知是小人构陷、无妄之灾,可看着他孤身面对满殿诘难、万千非议,他依旧心底酸涩疼惜。

李白抬眸望他,桃花眼澄澈明亮,盛满天光落雪,盛满眼前之人深沉温柔,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轻摇头:“不委屈。”

他坦然道:“半生漂泊,风雨自在,区区朝堂非议,污不了我本心,折不了我风骨。何况,将军全程并肩,倾尽偏护,为我挡尽风波,我何来委屈?”

今日金銮对峙,最动人的从不是他的坦荡辩驳,而是韩信当众无惧人言、坦荡告白的偏爱。

是他手握天下兵权、半生铁血无私,却愿为一人,公然徇私、举世为敌。

这份深情,重过山河,暖过风雪。

韩信定定凝望着他温柔眉眼,心口滚烫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深情。

他微微俯身,凑近咫尺,呼吸温热低沉,字字真心,落于风雪宫道之间,缱绻入骨:

“太白,世人惧我兵权、畏我杀伐、敬我战功,唯独你,知我孤寒、懂我本心、信我清白。”

“从前我守山河万民,余生,我只想护你一人风月安稳。”

风雪宫长,天光温柔,两人咫尺相对,情愫滚烫,纠缠入骨,此生情深,已然无处可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