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临时改上自习，教室里闹哄哄的。凯莉趴在桌上转笔，看着格瑞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忽然伸手抽走他的草稿纸。

“喂，这题用动能定理更简单。”她笔尖在纸上划了道弧线，“你看，这样一步就能出来。”

格瑞抬眼，视线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指尖在纸上跳跃时，像只轻巧的蝴蝶。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怎么，不服气？”凯莉挑眉，把草稿纸推回去，“还是觉得女生做不出难题？”

“……不是。”他声音低了些，拿起笔按她的思路演算，果然快了许多。

前桌艾比突然转过来，手里举着本杂志：“凯莉！你看这个星座运势，说你这周会遇到心动对象哎！”

凯莉还没接话，格瑞握笔的手就顿了顿，墨点在纸上洇开个小团。

“迷信。”凯莉笑着拍开杂志，眼角却偷偷瞟向格瑞——他耳根又红了，头埋得更低，像只被戳中心事的鸵鸟。

放学时，金抱着篮球在门口喊凯莉，格瑞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凯莉冲金摆摆手：“今天不去，我跟格瑞有约。”

“约什么？”金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秘密。”凯莉眨眨眼，拽着格瑞的书包带往外走，“走了，高冷男神，不是说要去图书馆吗？”

格瑞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没挣开，只是低声道：“……慢点。”

图书馆里很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凯莉假装看漫画，实则用余光偷瞄身边的人——格瑞正对着一本厚厚的力学题典皱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凑过去，用气音说：“喂，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怎么变帅？”

格瑞的笔差点掉在桌上，他猛地转头，眼底带着点被抓包的慌乱：“……无聊。”

“我认真的。”凯莉托着腮，笑得狡黠，“你看，皱眉的时候比嘉德罗斯顺眼多了。”

他别过头，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却没再反驳。

闭馆铃声响起时，格瑞合上书，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给你。”

凯莉打开一看，是块草莓形状的橡皮，粉嘟嘟的，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谢礼。”他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空气，“谢你教我做题。”

“就这？”凯莉故意逗他，“还不如请我吃草莓蛋糕呢。”

格瑞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什么心事，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

凯莉捏着那块草莓橡皮，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冰山递礼物的样子，比任何甜点都让人心里发甜。

晚风穿过图书馆的走廊，带着点凉意。凯莉快步跟上，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喂，下次送礼物，能不能大方点？”

格瑞没说话，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半步，用肩膀替她挡了挡迎面而来的风。

路灯亮起来时，凯莉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这场逗弄冰山的游戏，好像早就悄悄变了味道。而那座看似冰冷的山，心里藏着的温柔，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晚风依旧很温柔一个人慢慢走/』

『但是有你就够了』

猜猜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