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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祭赛国·九头虫返场·修罗场与兄妹情深》

西游之紫霞归来

【祭赛国·城门外·黄昏】

离开火焰山后,取经团一路西行,走了半月有余。

这一日,前方出现一座城池。城墙高大,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写着“祭赛国”三个大字。但与众不同的是,城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都带着一种惶恐不安的神色,仿佛城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唐僧勒住白马,皱眉道:“这城中气氛不对,似乎有妖气。”

悟空跳到半空中望了望,落地后脸色凝重:“师父,这城里有妖气,而且不止一股。其中一股很熟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九头虫。”

此言一出,小白龙和小龙女同时变了脸色。

小白龙的手指微微收紧,龙泉剑在鞘中发出一声轻吟。他的目光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

小龙女抱着小月的手也紧了紧,但她没有像小白龙那样外露情绪,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八戒挠了挠头:“九头虫?那不是当年和万圣公主一起——那啥的那个吗?”

沙僧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嗯,出轨的那个。”

苏铭月轻轻吹了一声玉笛,笛声低沉:“这孽缘,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唐僧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因果循环,该来的总会来。”

悟空转头看向小白龙和小龙女,难得正经地问了一句:“你们俩,能行吗?”

小白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龙泉剑,剑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小龙女则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笑容让悟空后背一凉:“有什么不行的?正好,有些旧账,该算算了。”

悟空在屋里踱了几步,挠了挠头:“俺老孙去打探的时候,还听说了一件事——那九头虫,最近每天都在碧波潭边喝酒,喝醉了就对着月亮自言自语,说什么‘对不起’‘我错了’之类的话。潭里的虾兵蟹将都说,他自从几年前参加了一场婚礼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龙女抬起头:“婚礼?”

悟空点了点头:“嗯,牛魔王和紫霞仙子的婚礼。”

屋内安静了一瞬。

小龙女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说什么。

悟空继续道:“据说那九头虫原本是牛魔王的朋友,受邀参加了那场婚礼,结果——他亲眼目睹了紫霞仙子跳入火海的全过程。从那以后,他就和牛魔王决裂了,再也没有往来。”

八戒愣了一下:“还有这事?”

沙僧也皱起了眉:“九头虫……居然会和牛魔王决裂?”

小白龙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小白龙的目光有些复杂,声音低沉:“他曾经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一起在西海修炼,一起饮酒论道,一起畅谈天下大事。那时候的他,豪爽仗义,光明磊落,和后来那个背叛朋友、背叛道义的九头虫,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直到刚才听大师兄说,他亲眼目睹了紫霞仙子葬身火海——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小龙女抬起头,看着哥哥那双复杂的眼睛,轻声问:“明白什么?”

小白龙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因为他看到了这世间最残酷的一幕。一个无辜的女子,被逼穿着嫁衣跳入火海,尸骨无存。而他作为在场的一员,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和愧疚感,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小龙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良久,轻轻说了一句:“明天,我去见他。”

【碧波潭边·翌日清晨】

第二天一早,小龙女独自来到了碧波潭边。

她没有带任何人——没有带悟空,没有带小白龙,没有带任何人。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要自己面对。

碧波潭水清澈如镜,岸边种着一排垂柳,柳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一个男子坐在潭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提着一个酒壶,已经喝得半醉。

他穿着一身暗蓝色的衣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与颓丧。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落魄的气息。

九头虫。

他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我说了,不要来打扰我。”

小龙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他身边,站定。

九头虫感觉到不对,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他手中的酒壶滑落,砸在石头上,碎成几片,酒水洒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女。

那张脸——那张和紫霞一模一样的脸。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是……”

“我叫敖晓兰。”小龙女平静地说,“西海三公主。紫霞仙子的转世。”

九头虫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龙女看着他,目光平静:“我听说了你的事。你参加了那场婚礼,目睹了紫霞跳入火海,然后和牛魔王决裂了。”

九头虫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声音沙哑:“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穿着嫁衣的女子跳进火里,看着她的身影被火焰吞没,看着那些紫色的蝴蝶从火中飞出来——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我是牛魔王的朋友,我是去喝喜酒的。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婚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那样逼她的……”

小龙女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九头虫抬起头,眼眶通红:“你是来杀我的吗?”

小龙女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告诉你——紫霞已经死了。但她的转世,现在活得好好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她有爱她的师父,有护她的师兄,有疼她的哥哥,有宠她的丈夫,还有一群愿意为她拼命的朋友。她很幸福。”

九头虫怔怔地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也带着苦涩:“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小龙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转身,准备离开。

九头虫忽然叫住她:“龙女殿下——替我向敖烈说一声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小龙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碧波潭。

【取经团驻地·小白龙的释然】

小龙女回到驻地后,把九头虫的道歉转述给了小白龙。

小白龙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他终究还是说了那句对不起。”

他走到窗边,看着碧波潭的方向,目光有些遥远:“当年他背叛我的时候,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但后来我渐渐明白了——他背叛我,是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那个目睹紫霞葬身火海的九头虫,和以前那个豪爽仗义的九头虫,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看向小龙女,目光温柔:“如今他能说出那句对不起,说明他已经找回了原来的自己。这就够了。”

小龙女看着哥哥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笑了:“哥,你长大了。”

小白龙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叫哥就行了,不用说‘长大了’。”

小龙女笑着躲开:“哥!别揉我头发!乱了!”

“乱了也是我妹妹。”

“你这是强词夺理!”

“嗯,我强词夺理。”

兄妹俩在屋里闹成一团,屋外的悟空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他转头对八戒说:“这兄妹俩,感情真好。”

八戒点了点头:“是啊,小白龙能放下,是最好的结局。”

沙僧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小白龙释然,兄妹互动+1。”

苏铭月在一旁掩唇轻笑:“你这本子,记的都是精华。”

【片尾彩蛋·关于“玉帝的算盘”】

当晚,悟空躺在屋顶上看星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翻身坐起来,喃喃自语:“不对啊……玉帝老儿当年罚小白龙和龙儿,一个火烧夜明珠,一个怒砸玉如意——那夜明珠和玉如意,怎么偏偏就那么巧,是玉帝老儿送给他们的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索性掐指一算——

然后他笑了。

“好你个玉帝老儿,原来你早就知道紫霞转世成了龙儿,故意送夜明珠和玉如意给他们兄妹,等他们犯了错,再假装大怒,把他们贬下凡间——然后让观音菩萨把他们安排进取经团里!”

他躺在屋顶上,望着星空,忍不住笑出了声:“玉帝老儿这算盘打得可真妙啊。合着我们这些人能凑到一起——全都是算计好的!”

他转头看向屋内熟睡的小龙女,目光变得温柔:“不过也好。若不是他算计,我也不会遇到你。”

他重新躺下,望着星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玉帝老儿,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