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火焰山·牛魔王受苦局·父债子偿》

【火焰山·八百里赤地·午时】

离开七侠镇后，取经团一路西行，走了半月有余。

这一日，前方的天空忽然变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地面的泥土干裂成龟甲状，寸草不生，远处的山脉如同一座燃烧的熔炉，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唐僧勒住白马，额头 already 沁出细密的汗珠：“前方为何如此炎热？”

悟空跳到半空中，手搭凉棚望了望，落地后脸色凝重：“师父，前面是火焰山，八百里火海，寸草不生。要想过去，必须借到芭蕉扇，扇灭火焰才行。”

八戒用袖子擦了擦汗，嘟囔道：“芭蕉扇？那不是铁扇公主的宝贝吗？”

沙僧沉吟道：“铁扇公主是牛魔王的妻子……这扇子，怕是不好借。”

小白龙负手而立，淡淡道：“牛魔王与我龙族素无交情，此去恐怕难免一战。”

苏铭月轻轻吹了一声玉笛，笛声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沉闷：“若能不动干戈，最好不过。”

小月窝在小龙女怀里，热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公主……好热……”

小龙女摸了摸她的耳朵，抬头看向火焰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前世残留的记忆，关于那场大火，关于那个逼她跳入火海的人。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紧了小月，轻声道：“会过去的。”

 悟空独自前往翠云山芭蕉洞借扇。

铁扇公主听闻是孙悟空来了，本以为要大打出手，结果悟空一开口就说：“嫂嫂，红孩儿在火云洞好好的，没人伤他一根毫毛。我只是来借芭蕉扇一用，用完即还。”

铁扇公主愣了一下：“我儿……没事？”

悟空点头：“没事。他如今在火云洞修行，过得挺好。嫂若不信，可亲自去看。”

铁扇公主沉默了片刻，忽然爽朗地笑了：“好！既然我儿无恙，这扇子便借你一用！”

她转身从洞中取出芭蕉扇，递到悟空手中：“扇灭火焰后，记得还我。”

悟空接过扇子，拱手道谢：“多谢嫂嫂！”

他转身要走，铁扇公主又叫住他：“对了，那牛魔王……最近可好？”

悟空回头，看到铁扇公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有怨恨，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笑了笑：“嫂嫂还惦记他？”

铁扇公主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惦记了。只是想知道，他如今过得如何。”

悟空想了想，如实答道：“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铁扇公主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活该。”

悟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火焰山脚下·取经团驻地·同一时间】

悟空去借扇的同时，取经团也没有闲着。

八戒扛着钉耙，沙僧握着禅杖，小白龙龙泉剑已然出鞘，苏铭月玉笛横在唇边，唐僧站在最前方，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那个踉跄走来的身影。

牛魔王。

他比当年苍老了许多。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界霸主，如今鬓发斑白，衣衫褴褛，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落魄。儿子不认他，妻子与他和离，小妾也离他而去，连当年结拜的兄弟们——包括九头虫——都纷纷离他而去。

他如今孤身一人，一无所有。

他听说取经团到了火焰山，鬼使神差地想来见一见——见一见那个曾经被他逼死的紫霞仙子的转世。

然后他就看到了取经团。

看到了唐僧，看到了八戒，看到了沙僧，看到了苏铭月，看到了小白龙，看到了小龙女——

那张和紫霞一模一样的脸。

牛魔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八戒已经一耙子砸了过来。

“牛魔王！！！你还敢来！！！”

牛魔王侧身躲过，但八戒的第二耙已经紧随而至。他狼狈地翻滚躲避，身上的衣服被钉耙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沙僧的禅杖从侧面横扫而来，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牛魔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小白龙的龙泉剑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剑锋冰冷，只需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别动。”小白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铭月的笛声响起，无形的音波钻入牛魔王的脑海，让他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他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然后唐僧走上前来。

他站在牛魔王面前，双手合十，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昔日霸主，开口了。

“牛施主，你还记得贫僧吗？”

牛魔王抬起头，看着唐僧那张温和的脸，恍惚间想起了当年——金蝉子奉如来之命前来营救紫霞，被他打成重伤，捆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紫霞跳入火海。

“五百年前，你逼死紫霞仙子。五百年后，你又想对她做什么？”

唐僧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速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一字一句砸在牛魔王的心上。

“你可知她当年有多绝望？你可知她跳入火海时在想什么？你可知她死后，多少人痛不欲生？你可知她转世后，多少人发誓要护她周全？你可知——”

“够了！！！”牛魔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该死！”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她正站在不远处，抱着小月，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仇恨，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漠然。

那种漠然，比任何仇恨都更让他痛苦。

“紫霞……”他喃喃道。

小龙女歪了歪头，语气平淡：“紫霞已经死了。我是敖晓兰。”

牛魔王看着她那张和紫霞一模一样的脸，听着她用陌生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同情他。

八戒握着钉耙，冷冷地看着他。沙僧的禅杖依然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再给他一击。小白龙的剑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咽喉。苏铭月的笛声停了，但她的目光依然带着寒意。唐僧站在他面前，双手合十，目光平静而冷漠。

小龙女转身，抱着小月走开了。

“不值得。”她轻声说了一句。

牛魔王听到那三个字，浑身一震，然后彻底瘫软在地。

【火焰山·扇灭火焰·继续西行】

悟空带着芭蕉扇回来了。

他对着火焰山用力一扇——狂风骤起，火焰熄灭，八百里火海化作一片清凉。

取经团顺利通过火焰山。

临行前，小龙女回头看了一眼火焰山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牛魔王的身影了。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在乎。

她只是轻轻摸了摸锁骨上的那颗痣，又碰了碰眉心的樱花花钿，然后转身，跟上队伍，继续向西。

前路漫漫，但她的身边有师父，有师兄，有师姐，有哥哥，有小月，有悟空。

足够了。

【片尾彩蛋·关于无天的后续】

取经团离开火焰山后不久，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火焰山脚下。

他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牛魔王。

“你就是牛魔王？”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牛魔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你……你是谁？”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五百年前，你逼死紫霞仙子。五百年后，你又想动她？”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她是谁吗？”

牛魔王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她……她是西海三公主……”

“她是我的恩人。”黑衣男子淡淡地说，“五百年前，我被困在昆仑山下的封印中，是她路过时救了我。那时候她还很小，大概只有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她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她只是看到我被困，就帮我解开了封印。”

“她叫我‘大哥哥’，还给了我一颗糖。”

黑衣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找了五百年，终于找到她了。她转世了，成了西海三公主，成了取经人，成了——紫霞仙子的第二个元神。”

他低头看着牛魔王，眼神中没有带着一丝怜悯：“而你，就是当年逼死她的人。”

牛魔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衣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牛魔王的脖子被拧断了。

黑衣男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火焰山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小兰，大哥哥替你报仇了。”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无天，顶级女儿控，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