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陆远睁开眼。身上的疼痛减弱了,但是他依然感到痛觉一阵一阵地传遍他的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沙滩上。背后软绵绵的,他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看着蓝天白云,他才意识到:我没死。
躺了一会儿,他吃力地坐起来。腰部隐隐作痛。他缓缓抬起左臂,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生命值惊险地停在了半颗心,饥饿值已经归零。温度条是一格深蓝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冷得麻木了。
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然后他打开了背包。当他看到自己背包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块鸟肉时,他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鸟肉还在。”他沙哑地说了一句,突然一顿,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艰难地站起身,拿起木棒向森林走去。可他才走不远,就开始急剧地喘气。他只好停下来,站在原地努力维持自己的平衡。
“咳咳咳……”
刚缓过来,他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为了维持自己的平衡,他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远。
又休息了一会,他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他又向前走去。
没多久,他就又喘得不行。顿时,他突然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视线立刻被黑暗吞没。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倒在地上。
他又在原地休息了很长时间,才感觉好了一些。他正准备继续走,却又继续咳嗽了起来。
他不得不打消了继续走的想法。他一边喘气,一边在心里想:我到底怎么了?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面前的森林在他眼中模模糊糊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病了。
身上湿漉漉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风从他身边吹过,让他感觉身上冷冰冰的。他意识到自己需要生火来烘干衣服,让自己暖和起来。
他看到太阳已经快落下海平面了。他无法在天黑前到家附近,没有庇护所的加持,他根本活不过一晚。他还必须在天黑前找到栖身的地方。
森林。他拖着虚弱的身躯,继续向森林进发。森林里有木柴,可以生火。虽然有碰到野兽的可能,但那里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在途中又因为体力不支休息了一次,他终于来到了一棵树前。拿着木棍,他开始挖掘起原木。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害得他不住地往后退,挖掘的目标从原木上偏到了别处,又要重头开始挖掘了。
就这样折腾了很久,天色也快完全暗下来了,他也只收集了四块原木。他不得不停下来,开始思考过夜的问题。
他没有过多思考——也没法过多思考——他开始用木棍挖掘脚下的泥土方块。他想在地下挖一个洞凑合着过一夜,天亮后再想其它办法。
挖地洞的过程很慢、很艰难,最后,他都看不见洞挖成了什么样子。他摸索着打开背包,开始制作篝火。幸亏背包能发出淡蓝色的微光,不然他连物品都看不清。
他掏出原木,分解成十二块木板,然后用两块木板做成四根木棍,并合成了篝火。
篝火放置在地上的那一刻,整个地洞瞬间被温柔的火光映照。火光刺激着他的双眼,但是他感到了一丝温暖。
他掏出泥土方块,将一路直直挖下来的通道用泥土封上。他给篝火添了三块木板,倒在泥土上就睡了过去。
很暖和,很安全。
他感到疲倦袭卷了他全身。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