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Jack抱着Rice睡的。
Rice窝在哥哥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一条手臂松松地环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看起来乖得很。
但那是看起来。
第二天一早,Jack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窄窄的晨光照在天花板上。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想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些——
搂了个空。
他低头一看,怀里哪还有Rice的影子。一个抱枕被他结结实实地箍在胸前,枕头上还残留着Rice身上的味道,但人早就没了。
Jack盯着那个抱枕看了三秒钟。
很好。
他面无表情地把抱枕丢到一边,坐起身来。头发有些乱,眼神不太好看。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一半是“这小子又不吃早饭乱跑”,一半是“一大早不好好睡觉跑哪儿去了”,还有一小部分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类似于被抛弃了的不爽。
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循着客厅方向的细微动静找过去。
果然。
Rice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头发翘起一撮,整个人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但嘴巴已经在动了。他面前摊着一包糖,那种一包里面有好几颗的水果硬糖,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散落在茶几上。
他正往嘴里塞第三颗。
“Rice。”
Rice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Jack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嘴角还叼着半颗糖,表情瞬间从不设防变成被抓包的尴尬。
“……哥,你醒啦?”
“你知不知道糖吃多了会蛀牙?”Jack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算不上凶,但绝对称不上温和,“还是早起吃。”
Rice眨眨眼,把嘴里的糖嘎嘣咬碎,咽下去,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好吃嘛。”
Jack站定在他面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当然不全是因为糖——更多的原因是,他早上醒来怀里空荡荡的那一瞬间,心里也跟着空了一拍。这种感觉不太好,让他有点烦躁。
“有多好吃,”他垂眼看着Rice,声音压低了几分,“让你这么早起来?”
Rice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狡黠,朝Jack勾了勾手指。
“哥,你过来,我告诉你。”
Jack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还是弯下了腰。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Rice突然起身,两条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Jack愣住了。
Rice的嘴唇很软,带着水果糖的甜味。他趁机把嘴里那颗还没来得及嚼碎的糖渡了过去,舌尖轻轻一推,糖果便滑进了Jack的口中。
然后他退开,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一声“啵”。
他坐回沙发上,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Jack,脸颊泛着浅浅的红,但表情得意得很,像一只成功偷到了鱼的猫。
“哥,甜不甜?
Jack站在原地,嘴里含着那颗糖。橙子味的,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Rice的温度。
他看着Rice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哑:“……甜。”
Rice笑得更灿烂了,又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糖:“那再给你一颗——”
“不行。”
Jack一把将那包糖抄起来,举高,居高临下地看着Rice,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耳根那一抹红出卖了他。
“没收。”
“诶——!”
“吃完早饭再说。”Jack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下次早起,跟我说一声。”
Rice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抱枕重新抱进怀里,心想:原来哥哥生气,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哄啊。
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