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扫除

这天下午，班里要进行大扫除。陈浚铭被分配到擦窗户，他个子不算高，踮着脚也够不到最上面的玻璃。他搬了一张凳子，踩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擦着，可脚下的凳子却突然晃了一下。

陈浚铭吓得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小心点。”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温热的手掌扶着他的腰，力道很稳。

陈浚铭的脸颊贴在陈奕恒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两人靠得极近，他甚至能闻到陈奕恒身上淡淡的汗味，那味道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谢、谢谢。”陈浚铭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

陈奕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笨死了，擦个窗户都能差点摔下来。”

陈浚铭的头发软软的，像小猫的绒毛。陈奕恒的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很好，让他忍不住多揉了几下。陈浚铭被他揉得有些痒，偏过头躲了躲，却不小心对上了陈奕恒的目光。

那目光里盛着太多的温柔和缱绻，像是一汪深潭，要把陈浚铭整个人都吸进去。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陈奕恒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好像就这样沦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我帮你擦吧。”陈奕恒说着，不由分说地拿过他手里的抹布，踩上凳子，动作利落地擦起了窗户。

阳光落在他的背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陈浚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大扫除结束后，同学们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陈奕恒走到陈浚铭身边，拎起他的书包，自然地搭在自己的肩上：“走，我送你回家。”

陈浚铭愣了愣，想说不用，却被陈奕恒不由分说地拉着手腕往外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脚下传来沙沙的声响。陈浚铭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奕恒，对方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封情书，你到底看没看明白？”陈奕恒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陈浚铭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陈浚铭的脚步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陈奕恒认真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陈浚铭看着陈奕恒的眼睛，喉咙动了动，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清晰：“看明白了。”

陈奕恒镇住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陈浚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愿意吗？”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整个盛夏的光。陈浚铭看着陈奕恒眼里的自己，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紧张，终于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陈浚铭红着脸，把头埋进陈奕恒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愿意。”

晚风吹过，卷起了少年们的心事，也卷起了满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