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左奇函的黑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后,次日的江城一中仿佛回归了往日平淡有序的校园节奏,早读铃、讲课声、课间喧闹照旧准时上演,可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点和往日不同的心思,最难熬的当属坐在左奇函邻座的杨博文。
教室靠窗的空位空荡荡的,桌面整齐摆放着左奇函昨天没来得及收走的笔袋,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冰凉的座椅上,少了那个平日里总爱凑过来和他拌嘴、时不时戳他胳膊打趣的身影,整片区域都显得冷清许多。杨博文双手摊开课本,目光明明落在黑板上老师书写的公式,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别处,视线三番五次下意识偏移,落在身旁空无一人的座位上。1
嗯对 这个小羊也是很在意
脑海里反复回放昨日休息室里左奇函浑身发烫、抓着他衣袖不肯松手,虚弱一遍遍小声唤他名字的模样,心底缠绕着化不开的牵挂。他反复琢磨管家会不会按时喂他吃药,家里的退热贴有没有按时更换,会不会又因为咳嗽整夜睡不安稳。老师在讲台上提问,他甚至愣神好几秒才回过神,回答问题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整节课坐立难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奇函遗落的黑色笔袋,满心满眼都是缺席的那个人。
隔壁桌的陈奕恒早已褪去往日生人勿近的冷冽,安静侧头看向身侧的陈浚铭。陈浚铭偷偷从桌肚里摸出一袋软糖,拆开包装小口咀嚼,甜丝丝的香气漫开,见陈奕恒频频望向自己,主动扬起温和的眉眼搭话:

“昨天接待领导累坏了吧,你昨天一直在留意奇函,肯定跟着操心了。”
陈奕恒闻言唇角牵起浅淡柔和的弧度,不再是从前惜字如金的模样,轻轻点头回应:

“确实担心,不知道他今天烧退了没有。”
他顺势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整盒果肉软糕推到陈浚铭手边,是前几天特意绕路买下、专门留给对方的零食,

“这个给你,上课悄悄吃,别被老师抓到。”
陈浚铭眼底漾开笑意,大方收下,两人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低声闲聊,距离悄悄拉近,少年间含蓄又温柔的暧昧藏在一袋零食、几句闲谈里,和从前陈奕恒刻意收敛心意、冷淡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
课间十分钟,走廊瞬间喧闹起来,张函瑞拉着王橹杰与张奕然靠在围栏边,慢慢说起昨天休息室里张桂源笨拙示好的小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记录本边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意:

“昨天他特意拿润喉糖递给我,明明前几天还总故意打乱我整理好的活动表格,惹我生气,突然变得安分,看着反倒别扭。”
王橹杰听完立马打趣:

“人家这是知道自己总惹你不开心,特意找机会讨好你,摆明了心里时时刻刻惦记你。”
经过这几天陈奕恒主动给陈浚铭送零食,杨博文主动向他们坦白喜欢左奇函,王橹杰已经对张桂源,张函瑞这两个人见怪不怪了。

合着你们都要脱单了呗。
张奕然跟着附和,在一旁点头起哄:

“平日里看着沉稳可靠,一碰到你就手足无措,这份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我说实话,实在受不了了,就不能换一个语音吗?真的很假。
张函瑞嘴上轻轻反驳,说着自己依旧没搭理他,可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嘴上不承认,心底却牢牢记住了张桂源递糖时局促无措的模样。不远处,张桂源一直远远望着这边,见他和好友说笑,却始终没有主动上前打扰,只安静站在原地,目光稳稳落在张函瑞身上。
同一栋教学楼的高二七班,藏着另一层安静甜蜜的情愫。聂玮辰与陈思罕前后桌坐着,课堂上老师讲课的间隙,两人不用回头,只需微微侧过侧脸,视线便能精准对上。短短一瞬的对视,不用言语交流,眼底便漫开独属于二人的温柔笑意,随即又默契收回目光,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藏好这份独有的小秘密。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班里同学纷纷起身打闹走动,两人没有刻意凑到一处,只是悄悄将手伸到课桌底下,指尖轻轻相扣,掌心贴合在一起。不用明目张胆地并肩同行,课桌下无声相握的手,便是只属于他们的私密温柔,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独享这份安稳甜蜜。聂玮辰记得陈思罕不爱食堂偏咸的菜品,午休时提前备好对方爱吃的面包,悄悄从桌下递过去,动作自然又细心,完美印证了之前他分享给陈奕恒三人的相处之道。
整所校园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一切都按部就班运转,可少年们藏在心底的心动悄悄四处蔓延。杨博文对着空座位满心牵挂,煎熬地熬过一节又一节课;陈奕恒放下冷硬身段,借着零食与陈浚铭慢慢闲谈;张函瑞和好友细数张桂源笨拙的示好,嘴上嫌弃心底柔软;聂玮辰与陈思罕藏在课桌下牵手,借着对视传递心意。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小心思里打转,唯独少了那个张扬鲜活、生病后格外黏人的左奇函。杨博文攥着手机,一遍遍地刷新聊天界面,只盼着左家管家能发来消息,告知他退烧好转的消息,满心的担忧,成了这平静校园日常里唯一放不下的心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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